可是司空飘雪的武艺却更是超凡入圣。宋长风刺出二十三枪,每一枪都是别出心裁的高招,换成一般的江湖好手早就应付不来,司空飘雪却从容闪避,游刃有余,凤凰还未出鞘。
他闪避的动作很小,枪攻头部,他就摆首,枪刺胸口,他就侧身,枪击下盘,他就移步,他好像懒洋洋地行动,但动作偏偏快得很。他的动作,就像一只凤凰,优雅,敏捷,高贵,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宋长风一咬牙,心知此时不可保留,大喝一声,招数变为暴风骤雨一般,每一招使出,都蕴涵着极大的力道。如此一来,力量增强,速度反而减弱。司空飘雪身法灵动,避开他的攻击更加容易。
司空飘雪淡淡摇头道:“你心浮气躁,便什么都看不清,你刺不中我,是因为你速度不够,而非力量上的劣势,如今舍长取短,在我面前,岂不是更加凶险?”他侃侃而谈,步法一样行云流水,在枪影中随意穿插,仿如闲庭信步一般,宋长风汗如雨下,却连敌人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宋长风又是一枪砸来,击得地上尘土飞扬,司空飞雪自然轻易避过。宋长风忽地一错身,他的招法居然又变了。
方才的笨拙一扫而空,宋长风此时的枪是快捷无比。刷刷刷连续五枪,不但快过方才,更是他平生所出,最快的五枪。
司空飘雪彷彿吃了一惊,万没想到宋长风方才迟钝的进攻是诱敌之计,发觉时,已身处宋长风蛇信的天罗地网中。枪法之快,已经超越了宋长风的极限,司空飘雪避无可避。
避不了,但躲避并非他的唯一选择。司空飘雪微微一笑,凤凰出鞘。
宋长风一生识剑无数,但见到凤凰才知何谓好剑。凤凰虽是剑,却只有一刃,剑身呈淡蓝色,闪烁着炫目的光芒,和护手组成一只凤凰。整把剑正如凤凰,高贵,美丽,而且锋芒毕露。
剑一出鞘,司空飘雪似乎变了一个人,不见方才懒散的神情,整个人也和凤凰一样,锋芒毕露,神威难侵。
司空飘雪出了三剑。第一剑,剑走圆弧,以绵长力道封住枪头的动作;第二剑,剑走凝重,以强大力道,重击蛇信,所到之处,正是蛇信力量最弱的“七寸”;第三剑,剑走轻灵,七寸既然受伤,凤凰自然刺向毫不设防的宋长风。剑寒似冰,指在宋长风的咽喉,凝然不动。虽然只是三剑,却包含了公孙氏剑派的“柔”,泰山剑派的“刚”,天山剑派“快”。剑帝的剑,早已达至熔百家之长,冶为一炉的地步。
宋长风长叹一声,扔下蛇信道:“剑帝果然名不虚传。宋长风今日算是开了眼界,死也不冤了。”
司空飘雪摇头道:“你不用难过,能逼得我连用三剑,你的武功,也算是不错的了。”凤凰轻吟一声,司空飘雪收剑回鞘。
宋长风皱眉道:“剑帝剑下向来无活口,为何如今凤凰未见血而还?”他恨恨道:“难道我都没有资格死在你的剑下。”
司空飘雪幽然道:“凤凰如今已经厌倦了血腥,司空飘雪已经失去杀人的兴趣。你的功夫虽然还不到家,但是始终走的是光明正道,不是奸邪小人。”他缓缓道:“今天我可以不杀你,但你要记得自己的性命是从哪里来的,好自为之。”
司空飘雪看着他,“而且我还想知道,穿云枪鼎鼎大名,为什么要背弃自己的国家,背弃自己过去的一切。”
宋长风仰望长天,“好,既然败了,穿云枪以后不再为金国做事。”他拾起蛇信,“今日一战,我受益匪浅。告辞。”
他转身离去,虽然败了,走得依然从容。
司空飘雪自言自语道:“你究竟为什么背叛,你还没有告诉我理由,难道你有什么苦衷。”
凤凰(三)
他转过身,看着坐在地上的雷霆,“小孩,他为什么打你,还有,你的功夫,是跟谁学的?”
雷霆看着他,心中的震惊久久未能平复,只出三剑,便击败一个一流高手,何等武功,何等修为!他想到司空飘雪的话,他是来追捕一个叫容婕儿的女人的,虽然追捕女人不是很刺激,但总比待在叔叔身边要好玩。他在心里对司空飘雪说,嘿嘿,这么好玩刺激的事,怎么少的了老子,司空飘雪,小爷我缠上你了!
于是雷霆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我,我是宋人,那个使枪的强盗把我捉住了,要带我到金国去,我半路逃跑,他就打我了。功夫,大叔你说什么功夫,功夫是什么?”
司空飘雪皱眉道:“那你父母是谁?”
雷霆歪着脑袋道:“我不知道,我爹娘住在深山里,从来不说自己的姓名。”
司空飘雪微微皱眉,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也忘记问了宋长风捉他干什么。他方才正在一间民舍中安然休闲,并不清楚雷霆与宋长风结下梁子的过程。
他问道:“那你至少应该有个名字吧。”
雷霆傲然点头道:“对,我叫雷霆,雷霆闪电的雷霆!记住这个名字,有一天这个名字会变得非常出名!”
司空飘雪微微一笑,十几年前他离开师门走向江湖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