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赛场上的发令枪,先我一步握住了门把手,可我也没那么慢,不过是握在了她的手上。
“你也等人?”我问她。
“不,我等的不是人。”
“不是人你开门干嘛?”
“哦,我等的其实也是个人。”
“是人又不是人,那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智商低到产生这样的对话。
“就是人和不是人的东西一起出现。”
“可我等的是人。”
“我等的比你多一样,我先开门。”
“你别把不是人的东西领进家,我爸受不了那刺激。”
“可我写的地址就是你家。”
“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
就在这时,门外的人再也忍不住我们的“高谈阔论”而喊了一声:“请问,张明珠女士是在这里住么?”
“是的,张明珠同志是在这里住。”我故意把其中两个字的发音加重。张明珠横着眼看我,没好气地拉开门。
曾经有一次张明珠拿了奖学金请我们吃饭,开始的时候张明珠还穿着有一次和夏尔一同逛街时死活要夏尔买给她的GUCCI一款带着黑色点点的夏装,手里拎着一个KELLY铂金包包(后来知道是跟她一个朋友借来的),当时她矫揉造作的发声简直让我们叹为观止,方正浩几乎是用肚脐眼吸气才保证没有把红酒呛进肺里。后来我才知道,张明珠早在请我们吃饭之前就有点喝高了,她已经请过一桌了,来请我们的时候,她几乎是甩开了腮帮子,很是豪迈地喝了起来,席间还要划拳。
那天我们没有找到包间,只好在大厅里坐了一桌,刚落座的时候我倒没有注意,后来才发现身后的那一桌全是女生。就在这时我听到一个女生对旁边的女生说:“老公,小夏不是还没找到个T么?你觉得对面那个女生,就那个喝醉酒的怎么样?”
“我帮你问问。”
然后,一个女生见着短发,穿一件只有开哈雷机车才会套着的黑夹克。
“你好,能否赏个光来我们这桌坐坐,同时好姐妹,我们这桌一直玩闹不起来。”
“啊,帅哥,你这么赏脸啊,行,老娘我奉陪到底啦!”说完,张明珠被安排到一个一直红着脸,垂肩长发别在耳后的文静女孩子身边。就这样,到了最后,我听见那桌有人提议,让姐妹们努力把张小姐和我们的小夏厝合在一起努力而干杯的时候,张明珠手里的酒杯瞬间掉在了地上。
就这样,这段臭名昭著的“佳话”在我喊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她真心想踩我一脚哦。
进门的果然是个男人,他手里抱着一个一看就是从国外寄来的包裹,张明珠对了一下货号,拆封之后验了下货,然后签字。
“你说的就是这个?”我问张明珠。
“那还能是什么,一个人和一个不是人的东西。”
“你的汉语是因为曾经学经济而退化了么?不是人是骂人的话。”
“可这个东西本身就不是人。”
张明珠小心翼翼地把包裹里的小盒子掏出来:“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早上我和导师正在谈论以后的工作方向时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有一个快递要从美国那边邮过来,收货人是我,而收货地址是你家,我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收货人和收货地址不一致。导师说现在诈骗信息很多,但也不能保证是真是假,所以我才来你家的。这不,还真的有这么一个包裹。”
“难道说这个包裹和你我都有关?”
“不是什么炭疽孢子吧?恐怖主义袭击?”
“张明珠女士,你的想象力真的太丰富了,你觉得你身上有什么恐怖主义袭击的target特质么?”
张明珠拆开包裹,里面的东西还真不少,有一封信,一本书,一个像是装首饰的盒子,这盒子看上去不像是装钻戒的,因为要大一点,红色的绒布包裹,正方形。那封信上用意大利花体写着英文,看起来很高雅,略带蓝色的信封上并没有贴邮票,因为是装在包裹里的,估计是什么个人想说的话,没那么正式,可是上面还是写着——ToShuyue.Song,这是我的信。而那本书居然是《消失于丛林的男人Ⅱ》的英文版。
我打开信,张明珠害死猫不偿命的好奇心拽着她的脑袋凑到我身边和我看了起来。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