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只一个罩住所有小弟的名头,而对于徐强来说,这一称呼又把他拉回了那个纯真美好的年代,那个自己与宋蜀粤,方正浩三人一同上学放学的年代。就像一件白色的T恤衫上没有任何的logo一样简单,却像在太阳下散发着青春向上的光芒。而已进入了社会,超过了22岁,开始不堪,开始狼狈,开始有各种奇葩的事情不停地发生。有多少根相互交织的线将人纯真的心网缚,然后勒紧,最终切得七零八落的,声嘶力竭地喊叫希望有人注意你的时候,曲终人散,喝到嘴里的是一口盐。但是,总会有人再最后给你一丝温暖的吧?
是的,最后那个人还愿意告诉你——我是你的大哥。
徐强并没有约方正浩在饺子馆见面,他告诉方正浩自己现在在恒隆。
到达恒隆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走在玲琅满目的国际一线品牌的店铺面前,他赶赴朝鲜战争前线一般,视死忽如归地朝着前面Bvlgari专柜冲了过去。
“你在干嘛?买这么贵的东西你用得上么?”此刻,徐强正在看一款限量版的GeraldGenta腕表,标价两万多。
“哈,正浩,你来啦?”
售货员一听“正浩”俩字,立刻两眼放光,就好像看到了她的oba。
“跟我走,你看你今天都干了什么?”
此刻,徐强的手里已经提着爱马仕和Dior两个包装袋了。
“我就是要看看,自己有多少钱他妈的可以挥霍,妈的有钱算啥了不起的事情?”
“跟我走,然后把这些东西都退了!”方正浩毕竟比徐强有劲,夺过他手里的表往柜台上一放,拽着徐强走了出去。
“滚,你放开我!”
“你这是要干嘛,你以为买奢侈品就能让你心情好点?”
“对啊,我在你来到这的两个小时之内已经和张明珠离婚了。你不知道,”说着,徐强的眼白由一汪清泉变成了带着腾腾杀气的红色,“你看她轻松的表情,看着就让我恶心,就像是我鞋底不小心踩到的狗屎,却被我碾成了一个屎饼!”
就在这时候,徐强还不忘用最恶心的字眼来侮辱张明珠。
“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徐强哪里会知道原因,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被贴上“闪离”的标签。然而越愤怒,他的手臂就越疼痛。方正浩眼看着徐强愤怒的表情转化为悲伤,眼泪止不住地流,却在最后发出刺耳的尖叫,他左手不停地锤着自己的脑袋,直到最后连一点力气都没有,穿着粗气躺在了地上。
方正浩不停地晃动着徐强的身体:“你怎么了,徐强,别吓唬我!”
“疼、疼——快去叫救护车。”
刚好撞上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车辆像发生了肠梗阻一样,居然没有一个肛肠科的交警来疏通。整个上海的交通仿佛凝固了,需要一个润滑的世界。上帝拿着小棍子捅了捅,说:你动一动,所有的车辆就往前挪了挪。静安中心医院的急救车被堵在了路上,徐强已经没了力气,脸色苍白地倒在急救车的床上吸着氧气,他发出哼哼的呻吟声。随车的医生已经给徐强做了心电图,并用远程技术把检验结果传送到了医院。又过了半个小时,徐强陷入昏迷状态。
“病人现在的心跳很微弱,他以前出现过这种问题么?”做完心电图的医生问方正浩。
“我是他的好友,但却从不知道他有这样的病情。”
“病人家属知道么?按病患身份证上的年龄,是否已经有配偶?她应该知道病情吧?”
“这个……他、他刚刚离婚,今天办的离婚手续?”
“这样啊,现在车子已经开动了,病人还算稳定,到了医院还有各项检查,您要是方便的话需要协助我们,起码检查、住院等费用都暂时拜托了,您能通知到患者的家属么?”
“好的,我尽量。”
十分钟以后,急救车到了医院,几个护士从急诊室飞速跑了出来,把徐强从车上抬了下来,运往影像科进行CT检测。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结果就出来了,方正浩站在结果领取的窗口看到分析师举着片子看了半天,然后皱皱眉头说:“是画家肖恩吧?”
听到这样的问话,方正浩的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虽然猜不出最坏的结果,但情况会相当的糟糕。
“是、是的,是肖恩……”方正浩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病人大脑控制双手活动的区域有一块阴影,现在医院快要下班了,你赶快拿着片子到脑肿瘤科去找专家。”
走廊里响彻着方正浩飞奔的脚步声,笃笃笃的声音与心跳成了一个频率,他的耳边还回响着刚才医生说的话——病人大脑控制双手活动的区域有一片阴影,有一片阴影……如果这样,徐强是不是永远不能拿起画笔?就在此刻,他的眼前浮现出了小时候那个傻乎乎的徐强,那个安静坐在教室里画画的徐强。把篮球抛到与太阳重叠的位置,一道弧线划过,落进篮筐,那样的日子是多么的美好。
有一天,当方正浩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