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阴霾的天气让他的心情越来越不好,不过他没把这些事情告诉妻子,而是一个人去了医院,医生仍然给他开了药物进行治疗,拍了片子之后医生居然告诉他,那里的阴影减少了许多,可是他整个人却陷入了极其的焦虑当中,眼看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自己的婚事也迫在眉睫,该怎么办,我的手到底怎么了?
当张明珠的肚子已经大到随便在院子里转一圈就有好心的上海阿姨上前询问是不是怀孕的时候,徐强不得不直接把婚礼的事情提上日程。徐妈妈打电话告诉徐强,这场婚礼必须回家来办,办完婚礼之后,还要拉着徐强去徐爸爸的墓前上坟。徐强也有此意,于是他今天特意陪张明珠去挑选婚戒。
中国有两个非常重要的“婚节”,五一和十一,许多新人都会赶在这两个节日结婚,十一的名字不能乱改,毕竟是国庆,而五一则成了国际劳动者结婚节,那个时候,各大酒店爆满,人们大概会在年初就把全上海的酒店预订一空。既然“禁炮”了,那不得把婚礼办得隆重点。不过让徐强欣慰的是,他不必跟着上海人挤破脑袋,他的婚礼定在十一月中旬,而且老妈也不相信什么黄道吉日,就是选了个天气好的日子把婚礼办了。
他和所有的中国父母都一样,把子女平时挣到的并邮寄给他的钱存起来,用于日后某一天,孩子终于想通了要穿西装婚纱的时候,大大地支出一笔,不过徐强坚决不让母亲这么做。
“傻孩子,这是妈的心愿,你爹走得早,我不能让你掏这个钱,妈出钱是要给你祝福的,再跟我抢就是你不孝顺了。”电话里,老妈说着说着就要哭出来了。
“好好好,我听你的,但是记得不要铺张浪费,大家摆多大规模的你就摆多大规模的,钱超了,有我呢,还有,你不许动用自己的退休金啊?”
“傻孩子,一生就这一次,当然要热闹热闹,况且,你现在不比往日,已经是大画家了,难道你让人家看笑话么?说是你是在上海之后开始出名的,但怎么说你也是吃家乡的水长大的,生是这里的人,死是这里的鬼,呸呸呸,看我这张老嘴,竟说混帐话,孩子的大喜日子说什么不吉利的字,家里的街坊邻居都知道我儿子是大画家呢,这场婚礼不管怎么说都要办得像模像样,好了,你要是再跟我争,我就到你老爸的坟前哭诉去。”说完,老妈把电话挂断了。
徐强的眼前仿佛出现了老妈跪在地上大喊着:“我的老天爷啊,我的儿子不孝啊——”
他看看张明珠,张明珠笑眯眯地说:“你老妈真好啊,不过我听别人说当婆婆的都会在婚礼那天特别高兴的。”
“哎,我一想婚礼就害怕,家那边婚礼当天,喜公公喜婆婆嘴上会被涂大红嘴唇,脸蛋上涂大红胭脂,额头上用眉笔画皱纹,有可能还被画成大花猫。”徐强担心地说,他不是没有参加过别人的婚礼,上小学的时候看到妈妈的朋友家孩子结婚,也是个男孩儿,他父母的脸彻底被糟蹋了,却还笑得合不拢嘴,他当时就拉着老妈的胳膊问他们是不是神经了?
“你根本不懂父母的心啊,看来是在外面野惯了,根本不知现在的行情,你小学才多大年纪,现在时代不同了,而且你也不想想,我婆婆可是大画家的母亲,能随便落入俗套,随波逐流,与尘世凡胎同日而语么?”张明珠的话让徐强背后阴风阵阵的,不知道是她期待着自己婆婆被画成火星人,还是真的是觉得婆婆不会被画得匪夷所思。
走在大街上,徐强看到了周生生珠宝,“就这家,赶快选购吧,我的腿都要断掉了,你的品位太不凡了,一会儿是克拉太大,一会儿是克拉太小,一会儿是造型太张扬,一会儿又是造型太掉价,我觉得那款上面有丘比特之箭造型的镶着水钻的款式不是挺好么,你干嘛不喜欢啊?我见你戴上了半天都不摘下来。”
“我说你们男人啊,真是啥都不懂,我怀孕容易么,自从有了孩子,我的体重就增加了五公斤,我那是不想摘么,我那是摘不下来了。当时疼得我啊,我真得把那种疼痛和未知的生育之痛联系起来,当时我还想,到底哪个更痛。医生说了这是浮肿,和怀孕有关。”
走进店里,徐强拉着张明珠挑选那些在日光灯下熠熠生辉,散发着银光的首饰。店里的好安静,这家店铺与之前的几家有所不同。徐强之前和张明珠进了珠宝店就像一对儿闲云野鹤一样疯狂地挑选,直接就是“这个那个”地疯狂指点,并问柜台里的服务员“这个多少钱啊,是不是真品啊,这水晶怎么看着像玻璃啊”,搞得卖家一脸哭相,差拿个锤子把珠宝砸成碎末让他俩外行鉴别了。而这次不同,当珠宝鉴定师拖着一款一万多元的18K白色黄金Knot钻石吊坠呈现在张明珠的眼前时,她已经被钻石多角度切割而折射出的光闪得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旋转,扭曲,弧线的工艺使得整条项链圆润,光滑,有一种女性高贵典雅气质透出来,中间绳结联结住的巨大钻石空灵而自然地垂下来,让整个环形有了一个凝结的核心,张明珠赏心悦目地微笑着。店员告诉张明珠这款吊坠的灵感来自于古代,女性们会编制绳结把它送给爱人,以示永结同心。不过,当张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