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珠去上班了,中午没有回来,徐强担心地给她打了个电话,电话处于关机状态。
别忘了明天交水费,夏尔今天下午下班时在楼道里见到徐强时提醒了他一下。那个时候徐强正在倒垃圾,夏尔看到垃圾里竟是一些卫生纸,上面粘着一些倒胃口的东西。
“又吐了?”
“没办法啊,中午喝的鸡蛋汤。”
“得得得,我不需要知道内容,否则我一个月都不会再吃鸡蛋了。”
一听到交水费,徐强就头疼,张明珠现在变得只要一呕吐就要洗澡,说又不敢说。再加上他全职画家的身份,几乎每天都呆在家里,而张明珠却变成了一个怀着宝宝,披荆斩棘,驰骋职场的优秀员工,虽然一个月的工资只有六千五,还不及徐强动一动笔挣得钱多,但这个家庭的生活真的变成了女主外,男主内。
早上,徐强在画布上打了个初稿,这次画作的主题是小女孩儿和狗。一个穿着西装的商务男士牵着一条狗在大街上,他因为工作繁忙却还要在妻子的催促下出来遛狗,路上碰到了另一个商务男士,他们停下来上谈论工作,而那只牧羊犬则伸着舌头,有一种埋怨的表情看着自己的主人抛弃了他,此刻有个小女孩儿正蹲在狗的身边轻轻地摸着狗的脑袋。
这幅画使用写实的手法来描绘人与动物之间的一种关系。小女孩儿显然不是男人的女儿,而是出现在这个场景里的陌生人,她在摸狗的时候用一种试探性的眼神看着那个正在高谈阔论的男人。在这里,肖恩设计了一个小动作,就是小女孩的一只手去摸狗的同时,另一只手却伸向了狗链最下端套住狗脖子的纽扣。也就是说,小女孩儿打算把狗偷走。
这幅画虽然使用了写实手法,但寓意是现代派的,就是禁锢与抛弃的关系。就像监狱,有很多监狱把犯人关了起来,却再也不管犯人的死活。狗作为人类的好伙伴也需要人类的关怀和照顾,而不是一种抛弃。
徐强今天早上一爬起来,就觉得应该画点什么,那时候张明珠已经上班。油条豆浆摆在餐桌上,他快快进餐,然后闭上眼构思了一会儿,而这个生动的画面就突然冲进了脑子里。徐强一再地否定,否定,再否定,可是这个画面就挥之不去了,虽然开始他并不看好这幅画,但是他想,这就应该是灵感。否定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找不到主题,还有一点就是他怕驾驭不好。原因很简单,徐强以往的画作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动物。
虽然在上大学时,他也曾画过,但都没有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那么得心应手。他比较擅长通过画作表现人内心的世界。然而这回,他却发现自己描绘动物的手法如此深刻。
难道是因为有孩子的关系?
他放下画笔,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了。
徐强抓起钱包,下楼交水费。小区为了方便住户,专门在门岗处安排了一个交水费的流动站,每当月底交水费的时候,有工作人员就会前来。
“三千二百元对吧?哎怎么这么多。”徐强本想和收费的小姑娘攀谈几句,没想到小女孩告诉徐强水费已经交过了。
“交过了?没搞错吧,谁交的?”三千多的水费可不是个小数目,谁这么慷慨解囊?
“一个女的,称自己是徐太太。”
徐太太?哦,一定是张明珠。徐强握着钱包往回走。今天的阳光不错,已经到了十月下旬了,秋高气爽啊。徐强打算在小区里面转悠转悠,篮球场附近有一排健身器械,去那活动活动吧。
健身器材旁边有一个婴儿车,徐强踏上空中漫步机之后一边摇晃着一边看着婴儿车里的小宝贝,而他身边的两个女孩中的其中一个可能就是孩子的妈妈。这俩女孩儿看起来还没有他年龄大呢,结果都已经当了孩子的妈妈了。
那个小孩子在咬自己的衣服,刚长出来的小乳牙奋力地咬着袖口,不知道她是不是觉得那朵衣服上的小花太难看还是怎么着,反正就是想把它咬下来。
“乐颜,别咬衣服!”其中一个女孩儿冲着自己的宝宝叫。她转头看着正看得入神的徐强。
“哎,孩子不听话,让您见笑了。”
“没有没有,小孩子都爱东咬西咬的,或者吃手指头。你女儿多大了?”
“女儿?我家这是儿子。”
“哦,我见他穿着小花衣,名字又叫乐妍,以为是女孩儿呢。”
“快乐的乐,颜色的颜。哎,不过也让您见笑了,很多人都以为是个女孩子。”
“那为什么不起个男孩子的名字?”
“孩子他爸不愿意啊,我家那口子家只有兄弟,上面三个哥,爷爷奶奶辈的就希望有个女孩儿,孙女也行,那三个大叔子的孩子也都是男孩儿,轮到我家那口子了,铁定了生男孩儿,这不,没办法,给孩子起了个这么中性的名字。”
“那你老公不喜欢要男孩儿么?现在男孩儿女孩儿不都一样了么?”
“哎,话虽这么说,可是家家情况不一样。我老公是烦透了男孩子,巴不得自己的孩子是女儿,你想啊,在那种家庭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