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几年不听，他声音里的蛛丝马迹，你照样能扑捉到。
他曾经说了什么呢？
“毕业了以后，你打算去哪里工作？”
一天辅导班结束以后坐在方家装饰豪华的客厅里，我问徐强，他从冰箱里拿出一听蓝带啤酒喝。英俊的脸庞还有着未满二十岁的轻松自在。
“回家工作呗，这还用说？我爸都去世了，我得留在身边照顾老妈啊？她一个人又没工作。”
“真是个孝顺的儿子啊？我爸妈想让我出去工作，他们说学外语在咱这个小城市找不到啥工作。”
“咱城市小么？我觉得咱城市很大啊，要啥有啥，你看，有电影院吧？有体育馆吧？有书店图书馆吧？澡堂子啥的全都有，我就觉得挺大的。”徐强很快地把一听啤酒喝进了肚子，然后响亮地打了一个嗝，一股酒味蹿了出来。
“你又不是没去外地学美术，你觉得咱和人家城市比哪个大？”
“哎呀，你说的是城市面积啊，要那么大的城市有什么好啊，一个熟人都不认得，站在大街上就会迷路，以后我绝对不去那样的地方生活。我说宋蜀粤，你这人的野心太大了，不就是会几句鸟语嘛，我也会，很简单嘛，やまで、がんばで——”
“你说的是什么？”我虽然能听出是日语，但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你都不知道？咱班男生都知道是什么东西，你真是白活了。”
“哦。”我们起身离开，走在路上，我不停地问徐强那是什么东西，徐强则一直拒绝回答，被我纠缠得要疯了，只好回了一句：“等你有了老婆就知道是什么了？要不然我把电脑借给你？”
“啊？什么啊？”
过了两秒钟我才反应过来，在后面追赶徐强：“诶诶诶？你真的看过那玩意儿？”
“你干嘛，谁说让你看了！”他大声嚷嚷着跑回家。
追着追着，我停了下来，篮球场上有几个个子比我还高的初中生打篮球的身影。
我坐在家属院里的长椅上，身后就是篮球场——方正浩，你在哪里呢？我和徐强还有你的父母都很想你啊，你干嘛不辞而别呢，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你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么？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