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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结业(1 / 2)

自闭症,这个只是早有耳闻,却觉得距离自己很远的样子,怎么就突然一下子跳到了我的面前,从那天起,我突然发现想当好一个老师是有多么不容易。

其实我们小的时候班里总会出现许多成绩不好的孩子,他们也许并不会引起我们的注意。以前班里就有一个学生,他是彻底无法正常说话的,经常嘴角躺着口水,上课无端地就自己笑了起来。那个时候,同学们,包括我在内都习惯称他为大傻子。直到有一天我看到班里的几个学士在欺负他,用手工剪刀减掉了他的一撮头发,虽然他也反抗了,可是最后还是一个人趴在课桌上哭泣。

忽然,我的内心涌起了一阵怜悯之心,我知道虽然我也叫过他大傻子,可是我还是很好奇他为什么不会像我们一样正常说话。于是,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他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哎,他真的长得不好看),可他还是看着我,呜呜啊啊地说了些什么,然后又把头埋在双臂抱成的环形里。我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张开嘴,他听懂了,并且张开嘴。

我像个医生一样查探他的口腔,发现他的舌根与齿龈根部那里没有一个相互连接的薄膜,而且舌头好像比我们正常人的要短小许多,我把这一发现告诉了班里的其他同学,当然,我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其他同学再欺负他了,可是他们却发出了巨大的嘲笑声,后来,我和他成了好朋友,当然我也被孤立了。

每个人的生理都有些缺陷,我想是这样的。在我看来,女人的胸部不够挺(飞机场),屁股不够翘,奶头不够硬;男人没胸肌,那个地方短小,过早谢顶都是生理缺陷。可是呢,这些地方除非特殊情况下,比如滚床单,都是被衣服包裹住的,它们不会被露出来,所以很少被人嘲笑。

然而一旦一个人缺胳膊少腿,智商异常,就会被人拿来谈论,除非你是断臂维纳斯。大抵上,人类心灵的丑恶也不过如此吧。

穆小瑶来的时候,学生们已经学习了三课的内容。她背着自己的粉红色书包安安静静地推开门,坐在了自己的凳子上。我特意给她安排了一个小女生当她的同桌,见她走了进来,她的同桌给了她一块蛋黄派,这也是我悄悄告诉她的。穆小瑶拥抱了她同桌一下,这倒是把她同桌吓了一跳。周围的学生都怪异地看着穆小瑶和她同桌,为了不让学生们生出什么事端,我用教棒敲了敲白板。

“让我们带着刚来上课的穆小瑶同学复习一下上两节课学的内容。谁能告诉我每天晚上我们睡觉前向父母道晚安应该怎么说?”

“老师,我我我!”孩子们争先恐后的举手。

我叫一个学生起来,他声音洪亮地说“Goodnight!”

我奖励了他一朵小红花。

“还有其他说法么?”我又问。

“Haveasweetdream,Dad/Mom!”

学生们集体回答,于是我奖励了他们每人一朵小红花。

我们的课堂上没有那么多的惩罚,不会因为孩子听写错了一个单词就要罚抄二十遍,也不会让学生疲劳学习,下了课,徐强就带着那群男生在操场上打篮球,而女孩子们这方面我就选了一个年龄大点的带着她们一起跳皮筋。我告诉学生们不要开过分的玩笑,更不要说脏话。

当然,在开始的时候这些都不好做到,总有一些男孩子嘴里会冒出脏字来,但是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他们开始和我一样慢慢地听那些舒缓的音乐之后,这些孩子真的做到了安静的时候慢慢地安静下来,玩闹的时候像一群小老虎。

当然,我们的辅导班的人数也在慢慢增加。

我不能说那些孩子都真的在这里学到了什么,那个叫席多多的孩子仍然把汉子写得歪歪扭扭,但他每回都会问我,老师,你觉得我这个字写得怎么样?说实话他已经有了很大进步了,可我还是不忍心看他写的字,但作为老师,我把最工整的字写在边上让他临摹,然后他就返回座位照着写。他性格中毛躁的毛病似乎永远改不了,只要有孩子从他身边叫嚷着跑过去,他就会扭头看着他们笑。

“席多多?”我坐在他身边,“你告诉老师,为什么要把汉字写工整?而你为什么写不工整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汉字写工整,我爸让我写工整的,写不工整就会被打,我有点害怕了,每回作业都要藏到书包里怕被他看到。我本身写得不是不好,只是和别的孩子相比不好看,但是被打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越写越写不好,越写不好就越被打,后来我都害怕写字了。”席多多嘟着嘴跟我说。

“那你觉得把字写工整好玩么?”我问。

“不好玩,我很尽力了,但是好像在也写不好了。”

“那你觉得什么好玩呢?”

“我觉得画画好玩,起码那些线条都不是直的。”他看着我,眨着大眼睛,“那些线条不会像汉子一样要求横平竖直。”

“那你喜欢画画么?”

“喜欢啊,不过我爸给我说画画没出息。”

“谁说的,你看你们徐老师考上了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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