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恶毒的字眼羞辱他?”
徐强还没有组织出来什么奇葩用语,车门开了,方正浩戴着大片的墨镜。背着里维斯的运动包,上身一件月白色的里维斯短袖T恤,下身一条里维斯的棕黄色的帆布马裤,裤子的地段有送进设计,恰到好处地收紧到小腿处。他没有穿篮球鞋,而是踩着沙滩凉鞋过来的。
“嗨呦,里维斯专业户啊?!”
他走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他脚踝网上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纹身。
“小浩,晚上早点回来,别跟那两个野孩子玩太久。”
我和徐强刚好循声望去,车门半开着,那里有个像是刚从夏威夷晒得跟倾听一样的女的,做作地用一条cubism方块图案组成的纱巾包住脑袋,而那个女的旁边坐着一个女孩儿。我们没有认出来是谁。
“那个女的是不是得了脑中风,大夏天的把脑袋捂得那么严,要不就是更年期谢顶了?”
徐强果真厉害,我对他摆了个V的姿势。
方正浩嫌恶地摘掉脸上的墨镜,往身边的马路上一扔,“啪”镜片摔碎了。
上帝啊,那可是阿迪达斯限量版的墨镜。他也不顾我和徐强瞠目结舌的表情,把票递给检票员,头也不回地走进球场,往观看席上一座,拉开背包,取出崭新的耐克运动鞋走向了球场。
打了两个小时,我们拿着各自准备好的运动饮料到了浴室。
“啊呀,我忘带毛巾了,这可怎么擦身子啊?”徐强翻着自己的双肩背包,里面倒是装了一堆的饼干酸奶之类的,就是没带浴巾。
方正浩打开自己的储物柜,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服装袋,又掏出一件里维斯同样款式,同样颜色的T恤,并把他交给徐强。
“干嘛?我有衣服的。”
“我是让你用这个擦,不是让你穿。”
“啥?你开玩笑呢吧,上面的商标还没去掉呢,这可是新的。”
方正浩根本没管徐强啰啰嗦嗦的话,一把拽过他,用那件崭新的纯棉T恤把徐强浑身上下擦了一遍,之后转身把T恤丢进了身后的红色塑料桶里。雾气之中,我和徐强看着一脸严肃的方正浩穿好他之前的那一套行头,背着包走出了衣帽室。他的脚踝上的纹身被洗掉了,估计那是一次性的东西。
方正浩他家住在新小区,按照徐强的话来说,方正浩是围墙里面的,甚至他有一次还痛心疾首地表达了对方正浩的不满,虽然是好朋友,但徐强几乎不叫方正浩的全名,每次只喊方同学,只有他俩一起打篮球的时候他会稍微亲切点——正浩,传球!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打球靠配合,穷兵黩武,最后肯定嗝儿屁着凉。
有次,徐强又开始在我面前发表不满,说好好的一个中国人,起了个韩国名字,刚好方正浩从我们身边经过,他是送生物作业回来,一听这话,直接给徐强来了个锁喉,徐强马上大喊:“好汉饶命!”然后他俩又开始商量下午去不去打球的事情了。
事实上徐强根本就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不起眼,他只是成绩不好罢了。徐强上课不说话,他多数情况很安静。因为靠窗坐着,又是阴面,他那边总是靠着大杨树和操场,听见砰砰的篮球声,他就朝操场望去,要是没了体育课,而又是在冬天,他就拿着2B铅笔把整个教室画下来,或者在一张小纸片把老师画下来,不过那绝对不是老师正常的模样,大多情况下都是卡通的。
我家挂了一张他画的画,是徐强送我的十七岁生日礼物,我特别喜欢《柯南》,那张画上,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站在一起,下面的柯南穿着黄色的披风,戴着一顶鸭舌帽,以左脸四十五度角斜视,一片眼镜片由于高度反光而发白。
那天他知道我生日,特地问我要什么礼物,我知道他家境不宽裕,就没跟他要什么,只说请他吃好吃的,没想到下午上课前,他就把画给了我。我说你什么时候画的,他告诉我他一中午都没吃饭,连忙赶出来的。我解开有两道金边的紫色包装带,那幅画一下就展现在我眼前,没有因时间紧迫而显露出的粗糙,也没有着色的斑斑点点。周围凑过来的女生看到这幅画,赞不绝口,这让徐强稍微有了点小骄傲。
“哎,这三个人同时出现,让我觉得柯南像是这俩人的儿子。”我故意逗徐强。
“我本身想写上《柯南》的日语呢,可惜我不会。”听了我这话,他有点失望,以为我不满意,可是当听到我说我会把这幅画贴到我卧室的墙上时,他又高兴起来,说自己也就这点画画的本事了。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