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迹依旧的笑脸。
“王不会把我扔在这儿的对不对?”泰妍明澈地眸子向珉豪发出询问,可怜兮兮地吸着鼻子,手不自觉地扯了扯珉豪的袖口。
“你又不是东西,如果我扔了你,你可以自己回来。”珉豪说罢,泰妍破涕为笑,傻呵呵地仰着头,珉豪无奈她的天真催道,“再不走,冰蚕真的要出来了。”
泰妍一惊,等不及站起身来就在地上爬,珉豪无奈地摇摇头,拽住泰妍的衣领把她整个人拎起来,抱在怀里。泰妍把沾着泥巴的双手握成拳不让污泥弄脏衣物,她看着珉豪似笑非笑的侧脸,暗自揣测着这位人人可畏的毒王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
古筝拨动三弦,熏烟冉起一片。一个人坐在屋子一头,靠着紧闭窗闭目聆听屋子里另一个人的弹奏。此人名沈昌珉,是红裳会的当家,年纪尚轻,智谋却高于红裳会的任何一个人,另一弹奏古筝者名金在衷,拥有一张人神共怜的绝美脸蛋,并不是红裳会家族的族人,而是红裳会十几年前由前当家金希澈带来的用毒高手。
门被推开,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人。昌珉睁开眼,看清来人,略松了紧绷的肩膀:“有天,允浩,你们来了。”
“昌珉。”有天叫了声算是行过礼,朝屋子里瞥了一眼,对在衷点了点头,在衷轻轻拨着弦,淡淡地转开目光。有天甚是习惯地笑了笑。
“嗯。”允浩将剑搁在桌子上,除了昌珉那里就没再看别处。在衷右手按住弦,冷眼看着允浩的背影,片刻松开手,惹来一丝余音。
“开点窗吧,今天的天气还不错。”有天越过昌珉来到窗前推开窗,屋子里的光线才明亮起来。五人皆身着红衣,或偏暗或偏亮,“崔珉豪身边多了一个人哦,叫李泰妍。”
“崔珉豪身边还能留人?没用来做成药人?”昌珉看着有天,有天转过身逆着光,从怀里抽出一张纸,展开,纸上简单地画着李泰妍清秀的正脸。昌珉接过来,仔细看了又看,允浩只凝视了一会儿,悄悄把目光转向在衷那边,看见她正无所事事地弄着琴,不悦地皱起了眉。
“那个李泰妍民之前有个亲妹妹叫李熙妍,不过在无重会下做粗活的时候,那个妹妹死于大病。李泰妍是憋着最后一口气上到火花山的……”有天滔滔不绝地把自己收集来的情报汇报给昌珉听。
琴声戛然而止,在衷在听到无重会的时候终于抬起了头,手用力地按住弦,定定地看着他们说话,没有察觉允浩正用一种极为冷漠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在衷低下头,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唇,起身抱起琴缓缓走出房子。昌珉抬眼一瞥,无所谓地继续听有天的情报,他想得到更多的关于那个李泰妍的讯息,如果往日这个人能成为崔珉豪身边的人的话,就成了崔珉豪的一根软肋,就对扳倒火花有用处了。这天下谁人不死美人之手呢,昌珉勾起嘴角。
在衷合臂抱琴,停在一棵大树下,双唇颤抖着呼吸,脑海里回响着无重会三个字。她脸上的表情很痛苦,现江湖之上不止在衷一个人对“无重”二字如此反应,但在衷不是因为惧怕无重会,而是因为在无重她有太多不愿意回想的过去了。
“金在衷。”允浩尾随在衷出来,在衷深呼吸着收起了方才脸上的神情,转身一张云淡风轻的脸,令允浩看了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和无重会有什么关系?你……”
“郑允浩。”在衷开口打断允浩的质问,勾起嘴角,朝允浩一步一步走去,允浩锁眉,左手警觉地摁上剑柄,“我是同前掌门人金希澈一同来的人,在红裳会待了十三年,由金希澈亲自带了五年,在沈昌珉手下的八年,和更久以后,我金在衷都不是会浪费自己时间去做小人的人。”
在衷说话时候,眼角里流露出一种倔强和受伤的神色,看得允浩一愣。在衷转身,紧紧阖唇。
“你和无重会绝对有干系,我会一直监视你!”允浩死死盯着在中的背影,纤瘦得融在草色里。
“你就,就当我金在衷是个不存在的人吧。去做你该做的事。”在衷说着话,愈行愈远。
很多年,我都在回忆起你抱着琴走向我的情形,倔强的脸,脆弱的身骨,那一次没有把你拥入怀里,怎料想之后竟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