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
菩昭轻轻笑出了声音,瓣落聆动。泰妍爽朗地笑了,这里虽是毒王的住处,到处都是危险,但其实还是很温暖的地方,比之前自己流浪过的地方都好。
“以后我们一起扫地吧?”
“嗯。”两人点头答应。
毒人勿毒心,毒心亦毒人。花勿取芯,树勿取根,取芯为歹,取根为歹。炼毒三烟,多则毒己。勿为毒而毒,毒饵皆情种。
珉豪候着炼壶里的毒丸子,说是毒丸子,其实有些也算得上是一些顽疾的良药,此山常有诚心求医的人前来问药。越过壶顶望过去,院子的石阶上坐着三位与世隔绝的女子。李泰妍这个人,清瘦得很,穿黑衣服还挺好看,珉豪一面翻阅着毒籍一面思忖,或许穿白衣更好看。
“你们的王真就这么厉害呀?他不下令的时候你们就像假的人一样。”泰妍和菩昭、蕊在石板路上坐成一圈,原本是要席草而坐的,可泰妍实在怕那些瓮里的蛊。
“王给我们下的毒,我们就听命于王。”菩昭亦是一身黑衣,她把身后兰色的发尾撩到胸前来给泰妍看,“我的毒显现在发尾。”
“挺漂亮啊。”泰妍凑上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你们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
“没有王的解药,我们会很难受。”蕊长叹一口气,“其实我们的王是个大好人。”
菩昭没有说话只是浅笑着,很是赞同地眨眨眼。泰妍看着两人,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
“对你们下毒,还说这样的人是好人,伤脑筋……莫非,还给你们洗了脑子了?”
蕊没有立刻驳辩,望着山边云雾缭绕的地方,片刻才感激地说:“我们这些人都是没有家的人,来到这里之前,吃尽了苦。但是因为王的收留,我们此刻能够坐在这里欣赏这么醉人的景,泰妍你明白这种心情吗?”
“嗯……”泰妍黯淡下去,从喉咙里挤出点声音回答。她怎么会不明白呢,她比谁都明白。
“虽然吃下的是那些连王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毒药,那种恐惧并不好受,但是王会救我们的,他要先记录下我们毒发时的各种症状,然后才开始根据我们的症状研制解药,一般总要等上两三天。”蕊停顿下来,白皙的脸上没有显出任何痛苦的神情,仿佛说的并不是她自己的回忆。
“在王不给我们下命令的时候,我们是没有意识的,这样我们就不用去回忆过往为了活下去而吃过的苦,不会被曾经痛苦的经历折磨得心力交悴。这已经比从前幸福很多了。
“虽然王不说,可我们都知道他是好人,不忍心看见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的我们去忍受绝望。”
两个药人说完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其实王也是个绝望过的人,他一直都比我们寂寞。他的过去,他从未提及。”菩昭看着泰妍,认真地对她说。泰妍略惊讶地抬起头。
“王从来都不喜欢说话,山上唯一能听见的就是瓮里那些蛊物的声响,你来到之前这里就像个祭葬岗,没有人声。”菩昭看着泰妍,“但是你来之后就不一样了,你看刚才你大吼大叫的王都没有惩罚你,换作别人早就被王拿去喂蛊了。”
泰妍若有所思,眼神停留在远处的某一个点,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好看的笑脸。
珉豪数着烟,时不时望一眼风里的人,皓齿红唇,偶尔露出折煞天虹的笑靥,真是如花的一个人。
信鸽落在滴着雨的窗沿上,啄了啄木窗沿上积起的雨水,歪着脑袋,又啄两下。屋里一双罗素手轻巧地捧起鸽子,随后扬起素色绫罗的衣袖,掩上窗。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