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顿了顿,终于叹了口气:“我待会儿吩咐下人,把泉叔的东西都收拾好,明天好给你们带上。”
杨中元点点头,他站在原地,最后留下一句话:“哥,其实我是想留在家里的,只是我第一天回来,却连门都没有进来,我当时想啊,这里终归不是我的家。”
他轻飘飘丢下这一句话,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正堂。
在他身后,杨中善终于崩溃地哽咽出声,就连孔敏华,也一句话都讲不出来了。
还能说什么?他们自己把亲人逼迫到这个份上,如果他们是杨中元,想必也不想待在这里吧。
杨中元一路沉默地回到西厢,他进了屋,然后死死锁上了门。
片刻之后,他突然轻声笑了起来:“哈哈哈杨中善,你也有今天。”
屋里很黑,他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楚,却也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么高兴。
在宫里的那些事情虽然他一直记忆犹新,可也并不总是拿着那些事耿耿于怀,无论谁从小到大都会有挫折,他只不过是比旁人多了些,走的艰难了点,如今他长成这样,想来那时的经历也没有什么不好。
可他却不想让当初不把他当亲人的人继续舒舒服服地过下去。
报复一个人,就要让他心生愧疚,就要让他在想要以挽救来解脱的时候,拒绝他所有的念想。让他今生今日都求而不得,今生今世都徘回在痛苦与纠结之中。
杨中元就在这黑暗的房间里,独自一个人坐在地上,低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