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一番好意,才没有拒绝,不知道他是不是那时就打算好了呢;再说王翠柳,自己一直在外,心中觉得对她亏欠太多,想不到,竟是如此水性杨花、伤风败俗。
“啊!”风万里一声低吼,抬起头,圣洁的雪花飘落在脸上,感受着它的丝丝寒意。
管家以为他要叫人,捡起旁边的一根木棍,蹑手蹑脚的向他走过去,心里想着:千万别是少爷!
王翠柳拽了他一下,害怕闹出人命。但又怕奸情败露,一咬牙,躲到门后看着。
风万里抬头向天,太上忘情略有小成,即使不看,他对两人的一举一动也再清楚不过。可越是这样,越是激起他心中的怨愤。他想,要是自己不会武功该多好,被他一棒打死,那样心里也不必承受如此折磨。
他只觉雪花好像将他的身体贯穿,一股寒意袭来,透心彻骨。
管家走近了。
风万里突然直视着他。
这回,看的真真切切。
一不做二不休,咬紧牙,举起木棒,原形毕露,“去死吧!”
“啊!”王翠柳见他真的动手了,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只是,那举起的木棒迟迟没有落下,整个人立在那,一动不动。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身上的雪花竟没有融化,很快就覆盖上了一层白雪。
王翠柳趴在门上,看着这有些诡异的一幕,心里既焦急,又害怕。
风万里看着管家一脸的狰狞,人心难测,这世道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美好。冷,他觉得还不够,还可以更冷,再冷······
“呼!呼!”寒风四起,飓雪纷飞!
寒气从他脚下蔓延开来,数十米之内,尽皆冰冻。
一夜之间,绿柳镇几无活物!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煊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合下,白首太玄经。
引一首李白的《侠客行》以托气氛。”
江湖上的事,无论大小,都逃不过这样一双眼睛——秘宗。秘宗,一个江湖上最为神秘的组织,靠着四处搜罗贩卖消息为世人熟知。据说,秘宗内有高手如云,但凡有人敢招惹秘宗,或者打探秘宗底细的,都没有好下场。秘宗大概,也仅限于此。
风万里冰封绿柳镇,消息很快传遍整个江湖。武林人士,谈其色变。人们说他是杀妻弑子的疯子,连同乡里乡亲也不放过,都叫他“疯魔”。
很快,这消息就传到林浩然的耳朵里。他一开始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还不太相信。仔细打听,绿柳镇确是他的家乡,只是一夜间冰封小镇,就有些玄了。无论如何,他还是决定前往成都,找寻风万里。
且说,风万里离开绿柳镇后,便沿着石亭江,一路南下,在一个叫石溪村的地方停了下来。江中有一条大船,风万里将其霸占,整日饮酒其中,迷醉自己。
林浩然很快打听到他的下落,也确认了他就是杀人凶手。于是,连同几位江湖上的好汉,一同来到石溪村,准备将其正法。
站在江边,林浩然大声喊道:“风万里可在?”
没有回音,好像没人在船上。
“风万里出来受死!”众人一起喊道。
忽然,原本顺着江流的大船掉转船头,向着江边驶去。
众人惊骇,纷纷拔出佩剑,如临大敌。
过了一会儿,却不见有人从船上下来。林浩然看了一眼众人,一跃跳到船上。进到舱中,四处散落着酒瓶,满是酒气。
只一人坐在里面,还在往嘴里灌着酒,正是风万里。
林浩然:“我还真以为你不会打架杀人,没想到,杀起人来比谁都心狠手辣。”
风万里放下酒瓶,眼神迷离的看着林浩然,“你想杀我?”
林浩然点点头,“像你这种人,江湖上的人,无不想将你杀之而后快。”
“我是恶人?”
“十恶不赦!”
“恶人都该杀?”
“该杀!”
“来吧!只要你能杀的了我。”
林浩然皱了皱眉,提起手中巨阙宝剑,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去。
其实,风万里到现在也不懂得一招半式,他只道见招就躲,反正不让他刺到就是了。
船舱空间狭小,不过几招,风万里被逼冲破顶棚。
风万里立在江中,虽然无数次感受过这江水流动,但都没有这次的真切。身随波动,一起一浮,好似顺水流淌的树叶。
林浩然站在船上,看他如此,不想他的功力又精进不少,真不知他是从何处习得如此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