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入云霄的冰雪神殿之上,独孤影一脸闲适地坐在屋顶,不动神色地高高俯视着陆陆续续上山来的族人们。
又是一次册封大典。
下方,大殿侧殿内。
百里云溪正饮着茶,司空武静侯在他身后,沉敛着双眸,不言不语,而寒羽早已在大殿上了。
“武,吉日良辰为何定得如此仓促?”百里云溪问到,亦是方才才知晓,司空武竟把迁移的良辰吉日定在了册封大殿只后。
“越早下山越大,独孤影终于是要回来的。”司空武淡淡说到。
百里云溪却是大惊,急急问到,“你不是有办法对付他的吗?”
幼时同独孤影相处过了的,这个男子的霸道强权他自是见识过多次,当初若非族中长辈们和独孤明月压着,怕是他的气焰会更甚。
不得不说,他身上与生俱来便有股王者至尊,却又透着邪气,就连草原上的狼群见了他,亦是会俯首臣服。
“王上不用慌张,如今族人皆拥戴你,带册封大殿过后,神权亦尽在我们掌握之中,纵使独孤影再有能耐,亦是敌不过民意和神意!”司空武认识说得很淡,眸中却透出一丝肯定来。
迁移到山下去,占了最肥沃的那片草原,待一切都是定局了,独孤影回来了,同他争的只会是百里云溪。
他司空武永远不动武,永远只当渔翁。
“净水可保证万无一失?”百里云溪又问到,原本不紧张的,这时却是慎重了起来。
“放心,一切万无一失,下山的路线都安排好了,明晚,草原上便又会再见篝火晚会了!”司空武说着,唇畔泛起了一丝意味深远的笑意来。
这时,门外,百里瑄一身盛装,款步而来。
见了百里云溪却不行礼,她的记忆里,这对兄妹感情甚好,无需这些繁文辱节的。
司空武蹙眉看了她一眼,心中早已有数了,独独一点思索不清,这一抹孤魂如何会穿越到了瑄儿身上呢?
清明神殿和殿中众人应该是遭天火而难逃一劫的,如果这天火是独孤明月擅自用禁术引来,能逃过天火的就只有圣女了。
因为册封圣女之礼上便是有一环节,圣女需沐净水,而后经天火洗礼。
这个人肯定是圣女,难不成就是十六那日她恰巧穿越到百里瑄身上的?
他算了很久了,圣女一年前本就该出现了的,为何现在才出现,为何同这黑衣人关系如此亲昵?
显然,他们来者不善,想夺了神权,还是其他呢?
百里瑄已经在坐了下来,百里云溪亲自替她倒了被茶,问到,“瑄儿,同哥哥说说那恩人怎么救出你的?”
“当时天雷劈下,整座清明神殿都燃起了熊熊大火,场面一片混乱,我还没逃到门口就被身上就引到火了,后来就不醒人事了,醒来才知道是他救了我的。”百里瑄答到,很是镇定,这之前已经多多少少解释过了的。
“这恩人到底是什么人呢?总该有名字吧。”百里云溪又问到。
“他也都不告诉我。”百里瑄笑着说到。
“是吗?就你俩这关系,你还不知道?”百里云溪岂会相信。
“怎么不会了,我就知道我的命是他救的,不管他是谁,我这辈子跟定他了!”百里瑄仍是笑着说到,心中却有些不安,寒羽怎么都不答应改名换姓,这让她如何解释。
“还真不知羞。”百里云溪睨了她一眼,责备到。
百里瑄这才有些羞赧之状,看了看他,又道:“哥,迁移下山了,你可得趁早把神殿建好,我们可不想被留在这雪上之上。”
“那是自然,第一要务便是出使月国,第二要务便是动工修建神殿。”百里云溪认真答到。
“哥哥要亲自出使月国?”百里瑄蹙眉问到。
“方显诚意。”百里云溪答到。
“那司空大人去吗?”百里瑄看向了一旁的司空武。
“不去。”司空武淡淡答到。
百里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果然是被寒羽料中了,司空武怕是正谋一场政变吧。
这个小部落,根基尚为稳定,这夺权多利却先开始了。
这时,婢女将净水端了过来,清澈而干净,映照出的人影很是清晰。
“瑄儿还记得这净水吗?”百里云溪问到,心下怀疑着,可以肯定她是瑄儿,但是又有太多奇怪的地方了,司空武又总是欲说还休的。
百里瑄一愣,她记得在神明神殿里,独孤明月擅用占卜禁术之时,真正的百里瑄亦是端着这盆水,她亦是藏到这水里去的。
“当然记得,时辰也到了吧,该入殿了。”百里瑄说着便端过那水来,朝大殿而去,心有些虚,脚步不由得快了。
“她根本就不记得!”百里云溪终于是忍不住,再次对司空武开口了。
“或者,真的忘记了一些事情吧。”司空武如何会道出真相呢?这可会是他日后的筹码。
说罢亦是缓缓朝大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