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很认真,象是在做承诺一般。
白颜却没有正形,只当他是玩笑,嘻嘻哈哈地说:“那感情好,就托你的福了。”
他默默地看她一眼,黯然地坐了下来,用手撑住额头。
“你怎么了?”白颜见他很难受的样子,连忙就过来了,探他的额头,急切地问:“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呢?”
他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凄然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好,只有你,不嫌弃我……”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当然要对你好啊——”白颜轻声安慰他。
他猛地抱住她,不能自已地说:“你留着这根簪子,你一定要留着这根簪子……”
白颜不知他受了什么刺激,会有如此举动,只好安抚他:“我一定留着,一定留着……”
他才缓缓地松开她,呆呆地站了地上,仿佛没有了魂魄。
“你是不是因为春闱的事,急成这样了?”白颜急得团团转,把他安置到床上,又用凉水替他敷上额头,才放下帐子,静静地坐在一旁,守着他。
他从帐子里,依稀看见白颜坐着,大概是刚才跟夫人和小姐出去一趟累了,很快,她就打起盹来,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他的眼泪,悄然滑落下来。
他是喜欢梨容的,可是,梨容竟这样对他,这一次,他真正看到梨容美丽的面容下一颗势力和虚荣的心,他真的绝望了。他曾经发过誓,要奋发图强,要高中科举,为的是,配得上她,为的是,名正言顺地娶她。他以为,她其实,多少还是对他有点感情的,哪怕只是一丝的好感,他也可以为她拼尽所有。
然而此刻,你觉得他有多在乎她,他便是有多恨她。这种恨,因为一根簪子,已经深植入骨髓。因为他的爱,可以被拒绝,可以被忽略,却不能被她这样肆无忌惮地践踏!如果换了是别人,他可以不在乎,可是,为什么偏偏要是她,要是梨容呢?!
“二皇子殿下,谢端定谢大人求见。”
朗泽和朗昆对视一眼,朗泽说:“请。”
谢大人进来了,端着一个盒子:“殿下,臣女微渺,不敢收受殿下的厚礼。”
哦,来退礼物的。他们已经猜到,礼物是我送的,而且,执意不收。朗泽轻笑道:“我送的礼物,谢大人也敢不收?”
话音虽轻,话意却重。
谢大人没有抬头,也没有起身,仍旧跪在地上,依旧坚决:“臣女无福消受殿下美意,请殿下成全。”
“是你的意思,还是小姐的意思?”朗泽抿了口茶,依旧笑容可掬:“我既是送给小姐的,要退,也该是小姐亲自来才对啊。”
谢大人还想说什么,朗泽已经下逐客令了:“回了吧,谢大人,我说过了,如果要退,请小姐亲自来退。”
朗昆静静地看了二哥一眼。
朗泽等谢大人走远,才说:“你不要看我,我没什么坏心,我就想看看,谢小姐有没有这份胆识,我还想看看,她对荣华富贵,到底有没有兴趣?!”
朗昆低头下去,没有再言语。
入夜,谢夫人回了房。
谢大人深有含义地看了夫人一眼。
“端砚,她说一定要退回去,簪子,她也要退回去,”谢夫人说:“说好了,明天一早,梨容就随我进宫。”她心事重重地说:“老爷,这样一来,我们就彻底得罪了二皇子,今后,他若当上太子,登基为帝,我们……”
“你既不愿意女儿做侧妃,梨容也不愿意嫁入皇室,那也只能这样了。”谢大人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谢夫人忽然泪下:“怎么会怎样呢?!”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还没有穿透晨雾,谢夫人就陪着女儿进了宫。
朗泽和朗昆正在小院里练剑,听见禀告,觉得惊奇,这么早啊?!朗泽低头思索了一下,嘴角泛起一丝叵测的笑意,说:“让谢小姐一个人进来。”
“你说她敢来吗?”他轻声对朗昆说:“或者,她就此跟着母亲打倒回府?”
朗昆想都没想,张口就答:“她会来的。”
谢夫人带梨容站在门外,听公公通传,谢夫人一下傻了眼,犹豫半晌,忽然说:“梨容,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梨容的态度却很是坚决。
“梨容!”谢夫人真的开始担心了。
话音还未落,梨容就已经跟着公公进门了。
屋里,朗昆转入了后间。
“你躲什么躲?!”朗泽揪住他。
朗昆拉开他的手:“她是来见你的,我留在这里干什么?!”
朗泽呵呵一笑,松开了手。
公公的声音传来了:“谢小姐求见。”
朗泽清了清嗓子,说:“请!”
梨容缓缓地走了进来,跪下,不卑不亢地说:“民女叩见殿下。”
“你来,有何贵干?”朗泽佯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垂首道:“民女来还殿下的礼物。”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