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像是水滴的声音,乾越疑惑的蹙起了眉,这严严实实的地窖里哪儿来的水滴声?
黑暗里,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蔓延开来,乾越的神经一紧,艰涩的咽了一口唾沫,僵硬的手,恰好摸到开关,但不知为何,在此时,他竟有些不敢开灯了。
一阵脚步声,正步步逼近,乾越的腿有些发软,他想逃,却发现自己的腿像是钉在了原地一般。
“啪!”
乾越一咬牙,将灯的开关打开,然后,他愣住了,他的腿一抖,便坐在了地上。
“呕……”
饶是乾越这种坏事做多了的纨绔子弟,杀人放火,吃喝嫖赌,样样沾过,却被眼前的场景,吓得腿软,乾越的胃部一阵翻腾,他止不住的想吐。
房梁上一边用绳子悬挂着一个头颅,那人的眼珠子没有了,黑黢黢的两个洞淌着殷红的血液,鼻子被削的和脸一样平,长大的口中含着的正是那人的两颗眼珠子。整个头颅正滴答滴答的滴着血水。
另一边悬挂着的正是那人的身子,两只手臂被削去,两条修长的腿从膝盖截取,被削去的四肢凌乱的散落在一边,那白皙修长的手指上一颗蓝钻正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乾越一愣,是了,他认出了,那是他送给穆昊的生日礼物。这么说,这具惨目忍睹的尸体就是穆昊的!
乾越忽然觉得浑身冰冷,穆昊已经死了,那么显然不可能是穆昊给他发的短信,他忽然醍醐灌顶,有人要杀他!
乾越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想往地窖外跑去。
“砰!”
地窖的门关上了,乾越的瞳孔猛地放大。逃不了了,这就是宿命,他们做了那些丧尽天良的事,迟早是要还的,报应不爽,没想到竟来的这样早。
“滴答,滴答……”
穆昊的尸体还在滴着血,地窖里只有乾越一个活人,不可能的,乾越最开始的时候明明听见了脚步声的,可是他环视了一下周围,除了满屋子的酒和穆昊的尸体,再也看不见其他。
饶是以往的枕边人,这时候,乾越也觉得害怕的不行。“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他和穆昊本就是薄情之人,各自不过是图个欢乐。
地窖的温度越发的低,乾越颤抖着站起来,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自救,他不能死在这儿。
乾越站起身子,四处翻寻着,看看有没有利器,为了隔绝紫外线保存这些酒,当初乾越费了不少心思,现在想来还真是自作自受,厚重的门,根本不可能凭他一己之力砸开,地窖里除了酒还是酒。
乾越绝望而疯狂的把柜子上那些他曾经格外珍惜的酒统统砸碎,命都没了,还喝什么酒,享什么乐。
封闭的地窖里血腥味儿混合着酒精的味道,让乾越作呕。
地窖的温度越来越低,乾越死命的锤着门。
“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他知道的,在这儿荒僻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有人来,原以为偷情的好地方却成了他和穆昊的致命符。
乾越冷得牙齿身子都在发抖,穆昊的尸体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他紧紧的将自己的身子蜷缩起来,不想自己竟落得如此下场,但想想苏安翔,穆昊,再看看自己,不由冷笑一声,怕是自己死的最安稳。
“那件事里,也就赵安和李子俊还好好的活着,不过李子俊倒是被吓疯了,前些日子进了精神病院。李家的人一个个像是长了刺儿一样的警卫着,连李少都没办法去见他哥。赵安现在门儿都不敢出。”
“那件事他们那群混小子也的确做得不地道。也算是罪有应得吧。不过乾家小子和穆家小子的尸首是怎么被发现的?”
“赵权通知我的,他说他家里准备把赵安送出国去。”
那天早上,容景晟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有些迷糊的眼瞬时间清明起来。
“喂,什么事?”
“容少,出事了!”
容景晟听到向来不慌不忙的赵权居然也会有声音高八度的时候,不由揉了揉眉心,脑子一下就清醒了。
“你是把谁弄死了还是你要难产了?”
“是……呸呸!老子是男人,难什么产啊!容少,你还记得乾家的大少爷乾越和穆家的小少爷穆昊吗?”
容景晟一听,眉头紧紧蹙起,难不成又出事了?
“昨天警察局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让他们赶到西郊的别墅去。结果,你猜怎么着?警犬一到那儿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一路狂奔到地窖。你不知道,听说林彦当时的脸色惨白,更别提他身边的倩倩和强子,转身就去吐了。我还是头一次见识到有人杀人居然先把人冻成冰块,再敲碎的。穆昊的尸体更别提了,五马分尸的悬挂在房梁上,内脏都弄成一块一块的了。啧啧……别提现在警察局有多热闹了。”
容景晟听着眉头紧蹙,这次的手法显然要比前面的要凶残的多,而且不是射杀。
“李家那边怎么样了?”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