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眼角撇向自家主子,吐出四个字,“祸乱天下。”
云宁止轻笑出声,柔了一脸的冷峻。
离叹气,卿本妖妃,祸乱天下!
祸乱,在突厥宫外。
火光大作,末妲耆苏族长率五万大军,跪于宫门。
“末妲耆苏,率五万黑甲军,”沉声,大喊,“降!”
一个字,绕突厥宫墙回荡。
宫前,耆苏族长,双手奉上降书。
红色油伞下,女子缓缓走出,白色绣鞋踏着雪,走近了,素手接过降书,眉眼含笑,嗓音在夜里格外清泠:“本王妃不受理这玩意呢。”
耆苏猛地一抬头,入目的是张扬的红色,是一张精美惑人的容颜,她嗪了笑,素手纤纤,慢条斯理地撕着,末了,放在唇边,轻吹,散了一地,绕着风乱舞。
“王妃这是什么意思?”耆苏冷脸,灼眼。
她并未让五万大军起身,只是懒懒站着,抱着手,说笑一般的语气:“且不说你误了本王妃的良辰美景,光是这天寒地冻,你扰了本王妃好眠,便是不可饶恕的大罪,你觉得这区区一纸降书,就想高枕无忧雁过无痕?”眼角撩起,一抹戏谑的风情,“耆苏族长是哪只眼睛看到本王妃好打发的?”懒懒的笑,“本王妃定要挖出来好好给你擦亮了。”
耆苏脸色大变:“王妃莫要欺人太甚。”
城前,席地而跪的五万人马,无一人敢做声。缄默里,女子笑意回荡,甚是悦耳:“欺人太甚?”她挽着发梢,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还有更甚的呢?”
耆苏喉头一梗,脸色,红白不定:“你——”
还是那懒慢的语调,接过话:“耆苏族长莫不是忘了自个话了?那本王妃就好好提醒一下,何为红颜,何为妖妃。”
真是个猖狂又记仇的女子,她顶天立地,毫不让一分。
耆苏起身,拂了身上的雪,沉声道:“天寒地冻,为了不扰王妃好眠,望王妃直说。”
直说啊……
容浅念想了想:“我本妖妃,自然,”嘴角一抹浅笑,“祸乱天下。”
不止猖狂记仇,而且妖孽得名副其实。
耆苏冷了脸:“末妲部落隶属突厥,乃风清附属城池,割地赔款也不过左右周旋,王妃何必为难臣下。”
老奸巨猾的东西!
容浅念笑笑:“谁说本王妃要你割地赔款了。”
这位主子,毫无章法,半分揣测不透。
耆苏拱手:“臣愚钝,请王妃明示。”
“明示啊。”容浅念佯装一番思忖,眸子一凝,流光溢彩得好看,“本王妃听说耆苏族长手里有块号令三军的牌子,哦,叫龙虎令是吧。”
耆苏眸子一厉,死死盯着笑意沛然的女子,她嘴角弯起,随意平常的语气:“本王妃就要它了。”
末妲龙虎令,一令为帅,号三军将士。
她,好大的口气!
“附属城池兵马自治,王妃要倒插一脚,未免太过痴心妄想。”耆苏冷笑,“何况,天朝若真要臣下交出兵权,那也绝不是交给王妃。”
老不死的东西,倒是一套一套的。
容浅念笑得无害,颇为无奈的语气:“那怎么办才好,本王妃就是看上那块牌子了,想据为己有呢。”
“你!”
容浅念抬抬眼皮:“本王妃累了,懒得与你迂回。”眸子一转,冷彻,“你只说,从,还是不从?”
她一身红衣,长发缭乱,不过女子之姿,却一身风华,不输男子本分气度与魄力。
耆苏大惊,脸色已大变,强作镇定:“臣,恕不能从命。”
不从啊……容浅念眸子一眯,冷了冷,倒是不减半分笑意:“昨日里闲来无聊本王妃听了件趣事,耆苏族长要不要听听?也顺便趁着这个空荡好好掂量掂量,你怀里那块牌子,你到底有没有本事捂热了。
耆苏打阵脚已乱,脸色忽白忽红
她漫不经心,似笑非笑的眼:“本王妃听说末妲部落有个不为人知的习俗呢,男子生来便会有个灵徽图腾,待到行成人礼,灵徽会落在那个与之鱼水共欢的女子身上。”
耆苏猛地抬眸,瞳孔骤然一紧。
老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吧。
她抱着手,俯身,压低了嗓音:“你说本王妃把塔妲身上那最后一块遮羞布扯下来,会发生什么?”凝眉,想了想,“会不会恰巧有人在塔妲身上发现耆苏族长的灵徽呢?然后呢?”又想了想,几分玩味,几分调侃,“会不会恰巧有人想起来塔妲入宫前那一段风流韵事呢?再会不会恰巧有人发现原来当年塔妲王后早产了两个月呢?”
耆苏双腿一软,站不稳脚,抬眼,尽是不可思议。这才意识到,风清殁王妃啊,无所不知,她不按常理,却步步为谋。
不燃烽火,不动干戈,她仅凭一腔心思,便能咄咄逼人。
一招,不止,还有后招。
她冷着眼,笑意寒凉,抱着手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