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里,男子的眸黑得一塌糊涂,夜里沉沉嗓音显得尤其响亮:“本王要一个人。”
仇家?相好?嗯,谁知道。容浅念只问:“活的死的?”
仇家,要死的,相好,要活的。容姑娘的思维很简单。
云宁止道:“活的。”
活的?哦,相好啊,
容浅念很慷慨:“没问题,打包了给你送——”
云宁止直接打断:“断了你脑子里的想法。”
语气很冷,脸很沉,眼神……很鄙视。
丫的,装什么装。
又问了:“为了什么?”
“天下之争。”
哦,有势力有本事的相好。容浅念一拍胸脯:“成交。”
成交完,驮起地上的尸体,转身,背着挥挥手:“不送。”
身后,男子嘴角晕开好看的弧度。
这女子……转身,上马,远去。
前头,容浅念弓着身子,嘀咕了句:“那厮不会要老娘以身相许吧?”
狠狠一横眼:“他敢!”
事实证明,他真敢,在花朝节之上,他持着花,一步一步靠近:“十一月二十九日夜,十里城郊外。”他笑,“殁王妃记起来了吗?”
容浅念眼皮一跳,回头,眼巴巴:“逸遥,你信我。”
萧殁未言,眸间,女子的影子依旧温柔,起身,与她并肩。
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可算有着落了,容浅念转眸,眼角一冷,看着云宁止:“你坑我?”
云宁止笑得别有深意:“当日,可是你情我愿。”
你情我愿?她倒是情愿给他打包十个八个女人,伺候不死他。
只是……坑她?尼玛,找欠!
容浅念上一秒还阴沉的小脸,立马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哦,你情我愿啊。”抱着手,痞气又无赖,“有字据吗?有证据吗?有证人吗?”
当然,没有!
耍无赖是某人的惯用手段。
是这人先不仁的,能怪她不义吗?
当然,不能!
黑眸,已然沉了,他问:“你要违约?”
违约?她上辈子都不玩那玩意了,太麻烦。
容浅念扯唇,笑得无辜:“有这回事?本王妃是这种人吗?”
谁说不是呢?是敢说是呢?
云宁止失笑,果然,抓不住这个女子的尾巴,他只是笑笑:“你这种人,刚刚好。”
容浅念微怔,这人玩大了。
“本王许的,不止是今日,你要还是不要?”
话落,他伸手,握惯了刀枪箭矢的手,擒着一朵紫芫花。
殿中百人,目瞪口呆:云起楚王这是公然抢人啊,这容九真真是祸水。
再看殁王……众人眼花了,只是一个须臾,甚至不见招式,殁王擮着楚王的手,那紫芫花,碎成了花絮。
好强的内力!
云宁止大惊,脸,已微微发白,气息早乱。
萧殁只道:“她,是我的女人。”
云宁止笑,嘴角发白:“现在,她是你的女人。”语气,不弱半分气势。
他竟,势在必得。
蓝瞳骤然凝成一道冰魄,他道:“若你执迷,有朝一日,本王定领军踏遍你云起疆土。”嗓音融了内力,于殿中缓缓不散。
语落,萧殁拥着女子转身,一身森然。
若真有那日,定是一场红颜劫乱。
到底,殁王妃如何倾国倾城倾人,竟引无数男儿尽折腰?
用容姑娘的话说:诶,魅力这个东西,势不可挡啊。
高台之上,惠帝连叹气都无力,垂着眼,却见他萧家儿郎各个盯着殿门,那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真是祸国殃民。
云宁止却仿若旁人,自顾倒了一杯酒,品着。
那酒杯之上,有点点腥红……对上萧殁,他竟是一招不敌。
这花朝节,终是被容九搅得一团乱。
殿外,大理石铺的石阶很长,走了很久,萧殁始终未言。
怀里,容姑娘心虚了:“逸遥,你生气了吗?”
睁着一只眼,瞄着男人绝美的侧脸,嗯,有点沉。
容浅念撒娇:“相公。”她发誓,“我保证不再惹桃花了。”
保证?保证有用吗?
事实证明,没用。
这话刚落,身后,一声大喊:“容九!”
容浅念眼皮跳了,腰间,男人的手搂得更紧了。
神马叫桃花朵朵开,这就是。
萧凤歌大步流星,走到容浅念跟前,扯着嗓子就是一阵轰炸:“你丫什么意思,小爷碍着你的眼了?居然让小爷入赘给那南蛮子。”
入赘?那叫联姻好不好。南蛮子?人家是一国皇女有没有。
容浅念甚是头疼,拂拂额:“我都说了,是权宜之计。”
萧凤歌一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