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生生将她弹了回来。
结界。
那女子的魂魄一定是被锁在这里面的。司空芯楠凝气于掌心,一掌拍在结界之上。金光晃了两晃消失了。欣喜的把画摘下。不出所料,里面果然有一团白花花的东西。
魂魄司空芯楠见过不少,却从来没见过虚弱成这样的。想来她要是再晚来几天,这货应该就消失得干净了吧。捻了一个决,轻而易举的解掉了锁魂之术。于是将她捧在手心里,轻轻呵了口气。让她不至于在去黄泉的路上散掉。
司空芯楠捧着她跃上九重高楼之颠。将她往天上一抛。她却不走,在空中沉沉浮浮,似想把流波守到最后一刻。
司空芯楠道:“且去吧,今生之事已成了过往云烟,再是眷恋也回不去了。”想了想又道,“冥府的鬼都是极好的。你说你认识三生,他们兴许会给你开开后门。”
魂魄犹豫了一番,慢慢向下飘去,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只见她晃晃悠悠飘去了重华的寝殿。
此处视野极好,司空芯楠远远眺望还能看见重华与呼遗打斗的身影。呼遗明显处于弱势,但是仗着一股拼命的狠劲儿,重华一时也脱不了身。似是被纠缠得恼了,重华手下剑猛的掷出。
呼遗欲闪,可身形猛的一颤,竟躲也不躲,任那把寒剑直直刺入他的心窝,穿胸而出。
司空芯楠想,她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她也知道,他此时唇角一定是笑着的。
于是挥了挥手,将这两个魂魄一同送去轮回的路。他们能一起看见开了遍野的彼岸花,或许他们还会在她的真身上刻上两人的名字.
司空芯楠立于万隔楼上,目送他们离开。转过眼,却只觉一股强烈的杀气扑面而来。远远看去,重华正盯着她,眉目间皆是肃穆。司空芯楠突然想起这一世的他看见她说的第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想来,此生司空芯楠对于他心是“异”了一点。先是毁了他流波千锁塔,放了狼妖呼遗,引得群妖攻上流波,现在又放了他师父,让他爱慕的师父与呼遗同入轮回。
重华仙尊定是将她恨到了极点吧。
司空芯楠淡淡笑了笑,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梅林一只蛇妖打开了木屋的门。司空芯楠心中一凌凛。长安在里面!
无暇他顾,纵身一跃,急奔至木屋前,刚一进门便看见长安趴在床上不断挣扎,而他嘴中还有一条小黄蛇的尾巴在诡异的摇晃.
这种蛇妖最喜食小孩内脏,会化作真身钻进他们嘴里直至将五脏内腑食尽为止。
司空芯楠上前两步,摁住长安,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手拽住小黄蛇的尾巴,阴气往蛇身中一灌,径直将它震死在长安腹中,然后缓缓将其从长安嘴里拉出。
忽然司空芯楠感觉到她后脊一凉,只听一声血肉刺穿的声音。
低头看去,一柄剑穿过她的腹部。彼时痛觉还没有传入大脑,司空芯楠好奇,谁这么想杀她。
转头一看,重华神色晦暗的盯着我:“不可伤我流波……”话没说完,看见了司空芯楠手中已死的小黄蛇妖,瞳孔猛的紧缩。
屋中一片死寂,只余长安翻身呕吐的声音,没吐多久,他便晕死了过去。
“他与你以前长得那么像,我舍不得的。”说着司空芯楠的身子不由往地上滑去,喉头腥甜一片,“我不是妖。”
若是凡世的剑就是再插上几把她也不会有什么多的感觉。可是重华这剑是历代流波掌门传下来的,正气凌然。对于她这阴冥灵物可谓是天敌。
司空芯楠感觉身体中的力气慢慢流失,最后还是忍不住拼尽全力拽住他的衣袖,咧嘴一笑:“这一生你真不讨人喜欢。”
他呆怔在那里,没了反应。
“可是那天……你枕在我的膝头叫师父,我还是……很心疼。”
痛觉传来,除了伤口的疼痛,还有剑上的阳气与我身体中的阴气相互噬咬的烧灼感。司空芯楠死死握紧他的袖子,他似猛的惊醒,一把搂住她拔腿就往外走:“殿中有药。”
或许是错觉,司空芯楠感觉抱着她这个人脚步踉跄得一点也不似他往日冷稳重的模样。
这个人为何活得这么矛盾。
眼前的景色越发模糊。
结界破除之后,这梅林中的白雪缓缓融化,红梅也渐渐凋落。院子里凄然一片。
司空芯楠眯着眼看着他的侧脸乐呵呵的笑:“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暗香晴雪么?”她这话说得小声,连她自己也没听见。他却猛的顿住脚步,低头看司空芯楠,漆黑的眸中情绪翻涌。
那一瞬司空芯楠几乎以为他冲破了孟婆汤的禁锢,记起了前尘往事。眼前一黑,恍惚间她又看见了她的老熟人。
耳边,只听到了自己最后的声音:“你能唤唤我的名字么?”
他静默无言。
原来,这一世,他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啊……
被黑白无常接回冥府之后,脖子上又灼痛了一番。司空芯楠这才意识到,她和陌溪,就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