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头的土道上,我呸!谁不知道,我三弟当时是死在家里的,是在家闭的眼,你就是谋得我家的家产!”这样的话,妇人的大儿子不是听姜素琴说过一遍了。他才不肯信呢。
他跟老二都没娶媳妇,娘疼他三弟就给他三弟说了这一房的媳妇,结果倒好,这女人竟是个蛇蝎心肠,不但害了他三弟丢了性命,竟还私吞了他三弟留下的家产。硬说他三弟是克死的!
“我没有胡说,当时三郎的尸首是李村长和爹一起帮着从村头给搭回家来的。”
“不可能。”躺在地上的妇人气宇嫣嫣道。“三郎他爹回家啥都没说。”
姜素琴轻轻一扯唇角,扬起苦涩的一抹笑靥来:“娘若不信,回去问爹便知了。爹说娘最疼三郎了,怕是娘知道三郎的事,身子会受不住,爹说娘身子有病跟三郎患得是一样的病。三郎就是在回来的路上发了病倒在村头了,结果又挨了一夜的雨……”
原来姜素琴的丈夫就是死于羊癫疯病,本来病得不重,不至于致命的,可姜素琴的丈夫命不好。病发倒在路上又挨了一夜的雨水,这才猝死在路上了。
“不,不可能!”妇人的两个儿子不可置信地直嚷嚷。
“素琴她婆婆家的,素琴说的这些事都是真的。”时隔多年,可此事李保头还是记忆犹新般:“三郎第一次发病是请的柳老太帮着给医的。”
当时李保头和姜素琴的公公,以及姜素琴一起去请的柳老太帮着给姜素琴的男人医病。
“这,这事是真的?”妇人不敢相信她自己的耳朵,扬着头,闭着眼睛,泪水从眼角缓缓而下。
“是真的。”柳老太陈恳的一声,让妇人明白,这事情确是真事,姜素琴和李保头皆没有说谎。
姜素琴缓缓的闭上眼睛,再慢慢地睁开:“青城兄弟,劳你帮我婆婆医病吧,要多少银子,我来付,我姜素琴别的不求,只求自此以后,我家跟她家再无瓜葛!自此后,我不用再喊她娘。” 李保头也是紧紧一闭眼,事情闹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可以结了,可怎么却有种让人心里酸涩涩的,替姜素琴感到不值似的感觉。
“素琴。”几家不禁低低地轻唤,许婶等人皆知道姜素琴说出这一句是需要熬尽多么大的勇气。
光是这么多年来,姜素琴再苦再痛都忍着,一人扛着,就可以看出她多三郎究竟是有多么的死心塌地,可这么多年来,她真是苦痛够了,是时候该放手了。她该有更好的生活,该有更好的开始。
“戴妹子,捞你去屋里把那八十两银子取来给我行吗?”姜素琴已是挪不动步了,从屋里的床上走到门口,已是她的极限了。
阿离一直想提点姜素琴的,姜素琴现在还不能起来,可阿离知道多说无用,姜家的事情必须解决,姜素琴一定不会再躺在床上,踏实的养伤,等伤好。
“嗳,行!”赵戴氏轻应一声。走到姜素琴家乱乱成一团的屋里,把早前艾亚亚收拾妇人时,从妇人手里掉在地上的装着银两的包裹给捡了起来。并用手使劲地扑了扑包裹上沾染的灰土。
赵戴氏还没把银子递给姜素琴呢,姜素琴有气无力的又开了口:“戴大姐这里面有三十两是村长的,帮我还给村长,另外那五十两帮我给院里那户人家,要他们拿了银子医病去吧。”
‘院里的那户人家’。姜素琴终于狠心的改了口,不再唤妇人娘,不再唤妇人的两个儿子为大哥二哥,而是改口只说是院里的那户人家!
不知为何,姜素琴说出这话时,众人的心口处纷纷一揪,且是一凉。就好似一盆冷水噗的一下全倒在了热腾腾的心窝上,一下子就把心口给浇凉了般。
一直住在村里,见过姜素琴和三郎的人都知道,最初姜素琴跟三郎刚搬来时,这一家有多么的温馨和睦,可现在再看看,众人不禁纷纷喟叹起造化弄人来!
“哎。”赵戴氏用长叹代答,应了姜素琴,赵戴氏抱着装银两的包裹先是走到李保头面前,掏出三十两,帮着姜素琴把借来的银子还了,再是抱着银两包裹走向院里的妇人。
赵戴氏刚一弯腰,就觉得眼前腾的一下站起个人来,再然后,赵戴氏觉得手里一轻,再来手里抱着的银两包裹不见了。
“凭什么给他们,这可是我姜大姐辛辛苦苦赚回来的银子!”艾亚亚突然七个不忿八个不平的叫嚷出声,而艾亚亚手里拎的刚巧就是从赵戴氏手里抢来的银两包裹。
“柳家的你这是?!”李保头不理解地吼了一声。
“亚亚?”许婶也是惊愕不小。
“亚亚妹子。”姜素琴也不甚理解地瞠着眼睛望向了不知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的艾亚亚。
“姜大姐你可真是糊涂了,不是要断绝关系吗?还给他们家银子干嘛?她打了你和月月,还有我婶子,吓坏了妞妞,这事可不能这样算了。”艾亚亚手插腰,端出一副蛮横不讲理的模样来:“阿离公子,把你的金令借我用用。”
艾亚亚挽着包裹,迈步就往阿离的身边走,小手一伸便跟阿离索要起御赐的金令来。
阿离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