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可是我柳家地里长的,我要拔,谁敢拦着!”突然李淑馨反应过劲来。她为什么一定要听艾亚亚的啊!凭什么柳富家能拔,她柳贵家就不能拔了。不行,她得带人去抢果秧去。
李淑馨拔腿就往外跑,边跑边掏出银子来,往柳家搭在院外的厂棚那边冲。
艾亚亚端着水舀子,边喝边笑。
柳青城不知道艾亚亚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正准备去家里地头上看看呢,却被柳贵一把抓了个正着。
“青城听二舅一句,别去,你去不顶用,兴许还会吃亏。侄媳妇是会做事的人,她帮着家里多少挣了些回来,这次家里不算亏,来时二舅给家里包了两包的粗粮在车上,你跟二舅去,把粗粮给卸下来,赶紧搭屋去,别到时再让你二舅娘给运回去了。”柳贵是个实诚人,这两家里,怕是也就他还会为柳家着想一下了,可奈何他怂,却是做不了自家媳妇的主。
“柳贵,柳贵……你还在院里竖着干啥呢,还不赶紧跟我去地里抢果秧去。”没等柳贵的话说完呢,柳家的院外就传来了李淑馨的鬼叫。干活的佃户都让柳富家给雇走了,李淑馨现在连半个人手都没请到。
“娘,青城,对不起。”柳贵自己都觉得他活得憋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媳妇欺负自家人,他却管不了:“这是二舅给你和侄媳妇准备的彩礼钱。”柳贵从坏里掏出一只碎布包,往柳青城的手里一塞。
“拿回去。把你的臭钱拿回去,我柳家没你这个不孝子。”柳老太虽是看不见,可她能听见,听见柳贵塞进柳青城手里的银子声响。柳老太便不高兴的一撇嘴。
柳老太时常问自己,她老柳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竟是让她生出这几个不孝的东西来。
“娘,您就让青城拿着吧,这是我跟英子的心意,英子听说她青城哥娶了媳妇,就想来家里看看,可……”柳贵带来的银子,不光是他一人凑来的,还有他的闺女——英子,父女两个一起瞒着李淑馨省吃俭用存下来的。
“英子。”提到孙女,柳老太不禁湿了眼眶。
“二舅,这银子我替青城和奶奶收了,您快去帮二舅娘的忙吧,青城你来搭把手,帮我把二舅包来的两包粗粮卸下来,搭屋里去。”艾亚亚放下水舀走了过来,伸手一提,将柳贵塞进柳青城手里的银子捏了去。
“侄媳妇!”柳贵觉得嗓子里一哽,半晌地说不出话来,只要娘和青城肯收他的银子就行,这对他来说,多多少少也算是份安慰了。
“大娘。”此时,许强正带着赵天顺从院外赶了进来,许强与柳贵擦肩而过,许强看不起柳贵似的狠剜了柳贵一眼。
柳贵也知道他性子怂,活该遭人看不起,柳贵一声不吭的出了柳家的院子朝柳家的地头奔去。
“大娘,您放心,我许强绝不会让他们带走柳家的一株果秧的,我这就跟天顺找人去,把他们抢走的果秧给夺回来!”许强拍着胸脯就差对天盟誓了。
“我说话哪好使?!以后柳家的主怕再也不是我个瞎老婆子说的算了。”艾亚亚一听柳老太的话,扑哧一下掩嘴笑了起来。
“亚亚你也真是的,就说咱地里的果秧产的果子不多了吧,你也不能全让你那两个舅舅家白占了去啊?!”柳老太心里的委屈,许婶多少能明白些。所以许婶便替柳老太出起头来。
哈哈——艾亚亚笑得更加癫狂了。
“青城兄弟,你还不好好管管你媳妇,她把你家涝田里的果秧全让你两个舅舅家拔了。”赵天顺也觉得心里头窝着火,看柳家吃亏,比他赵家吃亏,赵天顺心里还觉得憋闷得慌。
原来他两个舅舅家是要拔他家涝地里的果秧啊?!柳青城侧过头似是询问地望向艾亚亚。
“嗯,你以为我让他们拔得是咱家的西瓜秧啊?”本该愁眉不展的艾亚亚此刻竟是笑得合不拢嘴。
“亚亚,这锅馅团子也要端出去吗?”赵戴氏端着新出锅的馅团子带着小宝子打厨房里走了出来。
“不,这锅留着咱们吃。”艾亚亚应得十分的脆生,她抬起手将手腕上的镯子褪了下来,执起柳老太有如枯槁的手:“奶奶,这只镯子物归原主。”
“为了这么个东西,把咱家地头里的果秧让给柳富家,也就你干得出这折本的买卖来。”柳老太一推,说什么也不肯收镯子:“饭留给你们吃吧,我是一口也咽不下。”柳老太心里憋屈,窝着火,哪里吃得下饭,光是气就气饱了。
“奶奶,您听亚亚给您解释。”柳青城适时地站出来,替小女人开脱道。
“解释?!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解释的,解释还有啥用啊!青城你去地头里看看去,他们这会儿估摸着都快把咱家地里的果秧给拔光了。还解释!解释来解释去,咱家地里的果秧难不成还能长回来吗?!”柳老太很固执,连艾亚亚的解释也不肯听,柳老太就认准了她两个儿子讹了家地里的果秧去。
“这……”柳青城被柳老太问得一愣。在柳青城的记忆中,奶奶好似从未这么固执,不通情理过。往常,奶奶使银子撵走他两个舅舅家,甚至还会劝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