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尽数展现在外?!
只有练字的时候,最容易静心,走到了书桌前,拿起狼毫,沾了墨汁,几个深呼吸,提笔便落下了龙飞凤舞的大字,似乎没有丝毫的犹豫,那几个字就这般款款而现,君灯····
那个“缕”字才写了一半,而温眠染却停住了手里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住了一般,随即变幻莫测,良久,随着一声叹息,像是认命了一般,将那狼毫随手一扔,大步出去了。
那下人们一见自家主子又风风火火的出来了,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儿,一个个恭恭敬敬的站着,温眠染看了他们一眼,对着其中一个小厮说了一句:“备车,进宫!”
“啊?”小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时候进宫?
温眠染却没再看他一眼,阔步往府门口走去,小厮也不敢耽误了,立马去马棚取了马车来。
马车呼啸一声,如脱弦的利剑,破空而出直奔宫中。
连和正在南书房批阅奏折,听到小太监说温大人求见,还以为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想也没想便立刻应了。
温眠染一进来,正要行礼,却被连和一把扶住了,面色有些焦急:“爱卿免礼,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在连和的心里,能够劳驾温眠染这个时候突然匆匆进宫的,肯定是出了很大的事儿,不然温眠染恐怕都不会放在心上,不然就是会在早朝时间来提,这次这般匆忙,定是有要事相商了。
温眠染面色正经:“皇上,微臣是想求皇上否了古及公主和李侍郎儿子李华忠的婚事。”
连和微微一愣,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什么?”
温眠染依旧严肃:“微臣求皇上否了古及公主的婚事。”
连和这才明白过来,心里甚是诧异,公主的婚事不是他和离洛提出来的吗?这会儿子突然反悔算是咋回事儿啊?况且这实在不像是温眠染的作风啊!
可是温眠染这会儿子就是犟在这儿了,看着温眠染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的执着。
连和愣了一会儿,轻咳一声,便道:“这次是朕御赐的婚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朕身为皇上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温眠染拱手道:“刚刚国师来报,古及公主乃是国之祸水,云启国的灾难预兆,实在留不得,还请皇上昭告天下,削其位份,夺其封号,贬为庶民,至于那桩婚事,也是迫不得已,为了以示安抚,可以另择宫中优秀的公主下嫁,微臣听闻十三公主向来端庄舒雅,蕙质兰心,如今正值十五,是最佳人选。”
一番话下来,将连和所有的顾虑全都打消了,连和年纪虽小,对于感情的事情也不算是了解,但是温眠染今日为了君灯缕这般的出头,他再看不出倪端他便是傻子了。
连和原本担心自己是天子,出尔反尔定是不好的,温眠染就给君灯缕定了个不知纷纭的罪名,待罪之身还想嫁,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连和原本担心温眠染娶了君灯缕势力见长,温眠染就说要削了君灯缕的封号,贬为庶民。
连和原本担心没办法敷衍李家,温眠染就连替嫁的公主都为他找好了人选!
温眠染做事谨慎,就算是冲动一次,那出手的方式也是让你没有丝毫的反驳的余地,连和不知道的是,这些其实不过是温眠染冲冠一怒的瞬间,在来宫里的路上飞速想到的。
连和尴尬的轻咳两声:“那容朕再考虑考虑。”
温眠染面不改色:“微臣有办法让明年的税收增长两成,而且不会增加普通百姓的负担。”
连和惊诧的看着他:“此话当真?”
温眠染却道:“皇上,上一件事您考虑的如何了?”
连和更是尴尬的咳了一声:“那件事,就按温爱卿说的办吧。”
温眠染拱手作揖:“谢皇上。”
两人又商谈了一阵,温眠染才出了宫,连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顿时一阵好笑,这么个“古板”的男人,竟然还真的爱上了君灯缕?
温眠染是个强大的男人,连和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这次的进宫,明明是求这么一件无厘头的事情,却偏偏环环紧扣,让他找不到一丁点儿反驳的理由。
其实连和愿意答应,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理由,就是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牵制温眠染的人,原来的温眠染孤身一人,他虽然知道他有家人,但也知道那在他心里占不了多大的地方,而这次,君灯缕既然能够让温眠染做到这一步,显然是在他心里占的分量不轻!
连和就是要利用后这一点,找到一个可以牵制温眠染的人。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就连这一点,也是温眠染为他准备的理由之一。
就算是仓促,但是却势在必得,所以绝对不会给他一丝一毫的反驳的机会。
温眠染出了靖安门,小厮的马车已经等在那儿了,温眠染快步上了车:“去古及公主府上。”
小厮又是一愣,却不敢多说,立马一鞭子抽到马屁股上,扬尘而去。
古及公主府,君灯缕已经没有转圈儿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