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有俸禄,混的又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就是漫天撒钱又能怎样?如今可不行了,就手里那些钱,那点首饰,他进诏狱的时候花了一批,后来摆宴交人又花了些,到最后还来了场罚俸,按街口卖菜刘婶的话,真是毛干爪净,什么都不剩。你别在这儿逞强说嘴,等你嫁了人,生了孩子,保不齐也是我这个模样!”
朗云摇摇肩甩开她:“谁像你这般没意思,活得越发越回去了。你这样嫁人比起未嫁时过的还委屈,又有什么劲?”
倚华垂下眼,脸上还是笑容,只不过黯淡了些:“谁告诉你,嫁人是有劲的事了?这几年,我撑得下去,还开开心心不过是因为嫁的那个人是冷子澈那块木头,而不是因为我是侍郎夫人。女人这辈子,若是能跟了心上人,自然就有情饮水饱,什么苦都受得了,若是没这个命,就是这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杂事,就足以把她磨死了。”
朗云不服气:“得了得了,你别说了,连说话的腔调都变了。”
倚华报复似的狠狠捏了她一把:“人生在世,有谁能不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