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颤,小兔子蜷成一团。
新郎想了半天:“罢了罢了,先揭盖头看看吧。”
明明有喜娘剩下的喜秤,他偏偏不用。屏着气用手轻轻掀开一角,然后恶作剧般地一扬手,盖头如怒放的花朵散在空中,露出一张只称得上是清秀的脸庞。
双眉浅淡,一双眸子虽然有神,却是带着惶恐和好奇,像刚出窝的小鸟,没半点魅惑的劲道。琼鼻小嘴,精致倒是精致,却未免流于普通和呆板。手揪着衣角,愣愣地看着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夫君。
新郎微微不屑道:“哎,果然不是什么美人,就说爹娘的安排不能听……。”
他这话刚一出口,小新娘的眼里就蒙上了一层水雾,咬着嘴唇想把眼泪逼回去,结果反而看着他,抽抽搭搭地哭起来了。
小新郎也慌了:“你怎么了……诶,你别哭,别哭啊,刚才是我说着玩的,其实你长的也还行……我错了,你别哭了行不行?”
他越说小新娘哭的越起劲,她本就是个庶女,又摊上凌氏这样的嫡母,平素里被欺负是免不了的,在家里也是从容貌到举止,各种被嫌弃,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胆怯怕羞,白兔绵羊的性子。这回嫁出去也是受了嫡母不少挤兑排揎的,本来就心怀惴惴,怕夫君看不上他。一见了夫君的真容更是自卑,眼前的人面如中秋之月,色若春晓之花,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活脱脱一个玉子金童,再想想自己可不就是连他一零儿都赶不上?这样想想,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只好哭,还不敢大声,只是呜咽罢了。
小新郎急了,学着学堂里的先生打躬作揖道:“是我的不对,我刚才说话唐突了……要不,我给你打几下,让你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