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倚华看:“一个人饮酒有什么意思?今天我陪你喝。”
倚华看着自己用的白玉斗,再看看冷澄的朴拙的大碗,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眉目之间本就有盈盈的流水之意,迎着明月皎皎,这一笑正恰如春雪初融,山溪跃流,一路碎琼乱玉,换了人间。
冷澄看她笑少说也有几百次,那些笑不是挂在嘴角的讪笑,就是阿谀夹肩的谄笑,要不就是满溢着娇媚风情,唯独今日这次是小女儿家的一缕“好笑”,一时间竟是痴了。
倚华见他呆头鹅的模样,心里更是好笑:“大人怎么了?还没喝酒就醉了吗?”
又是展容一笑,两行瓷样的白牙在黑夜里一闪。
冷澄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了:“以前曾听人说,酒不醉人人自醉,从来都不信,今日似乎信了几分。”
若是换了从前,倚华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要抓着这句话将冷澄好好戏弄个够再说。可是自打冷澄说出了那个陪字,她仿佛一阵暖流涌上心头,连整人的心思都消下去了几分。
挽起袖子,捧起玉斗,眉眼如新月:“这话若是赞我的,我就谢过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