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虽做得隐蔽,但父王可不是个傻子,只要你多露出些蛛丝蚂迹来,他就能猜出一二,咱们现在还不能搬离王府,还得在这屋檐下过日子呢。”
“相公的意思是,父王其实早就知道晓一些真相,只是不想追究么?”蓝梓汐越听心越冷,也是,以吴王的权势和人力,哪里查不出冷墨泽纵火的原因的。
只是当时自己和王妃都在火场里,差点被烧死,她就以为王爷若真知道真相,应该会愤怒甚至严厉惩处冷墨泽的,对太子也应该生了怨气才是。
“很多事情,我不查也不问,只是想着都是一家子血亲,想给大家还留些情面,可我不查不问不代表我就不知道。傻娘子,有些事情莫要揭穿反而更好一些。”冷墨泽就握紧了蓝梓汐的手,拥着她边走边说。
“难道让这件事就这么沉寂下去,不闻不问了么?皇伯父好像是把这事全都怪在大哥头上,正给他下禁足令,说是案子没查清之前,不许他去沅州呢。”虽然各方势力纠缠着有点复杂,但总算在这一点上,对冷墨泽倒有些益处的。
“那就让他禁着足吧,正好也给我一点时间准备准备。”冷墨胤似乎也很满意这个结果,笑着说道。
蓝梓汐却不愿意这事就这么着了结了,总得想法子给挑开一些才好,一个脓包长久了,总有一点会破裂,要挤出里面的脓水来,伤口才能好,蓝梓汐不介意自己就是那挤脓包的人。
“相公,你上回给柯氏下的藿香散是从何而来,现在可还有?”蓝梓汐想起在宫里听太后说过,那血月教的教主也是冷墨胤的师傅,莫非藿香散也是从那人手上得来的?
“我哪有藿香散,傻娘子,我若能得到那药,就能找到解药自救了,又何苦让娘子你还如此操心?”冷墨胤刮了下蓝梓汐秀巧的鼻尖道。
“说得也是,可柯氏不是……莫非那是假药,她没有中藿香散?”蓝梓汐顿时醒悟过来道。
“还不算傻。”冷墨胤附头在她的俏脸上亲了一口道:“那虽不是藿香散,但药效却是差不多的,有以假乱真的功效。”
蓝梓汐听得眼眸一转道,心里又活泛了起来,她摇晃着冷墨胤的手道:“相公,把那毒药也给我一些,我留着备用。”
“你要做什么?”冷墨胤脸色一沉道:“那药极其霸道,不能乱沾的,你还是少碰为妙。”
蓝梓汐被他喝斥了,不满地瘪瘪嘴道:“我又不是傻子,哪里会真的用手去拿,你给我一点嘛,我有用的。对了,连着解药一块给我,以备不时之需。”
冷墨胤浓秀的眉头一挑道:“不行,这回不能依着你,你得告诉我究竟有什么用了再说。”
蓝梓汐听了便踮了脚附到他的耳边说了几句,冷墨胤听完又拧住她的耳朵道:“幸好我是你相公,不是你的对头,不然,惹上你就只有受痛受苦的份儿。”
蓝梓汐听了似笑非笑道:“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也好,以后就老实点跟我过日子,莫要想七想八朝三暮四,不然,哪一天我真把你当成了对头,那后果是很严重的。”
“我哪舍得把你当成对头,你是我这辈子的宝,今生今世我疼你还来不及呢,傻娘子,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一定不要把我当成对头,一定要相信我对你的心是从来都没有变过,相信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还带着一丝的伤感和无助,蓝梓汐虽有点诧异,却也心酸,他一直就是孤独的,寂寞的,身边至亲的人害他的多,对他好的少,就算有真相爱他的,那份爱也是在权衡利蔽之后的爱,打了折扣的爱,所以,他才会很珍惜与自己的这份感情吧,才会感觉害怕,怕失去她吧。
蓝梓汐依偎在他怀里,并没有回答,有的时候,誓言不如行动来得真实,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再真挚的爱也要用时间来证明,由岁越来检验,但愿不会被权势给蹉跎了,磨淡了。
冷墨胤得不到她的答案,却开始紧张起来,顿住步子,一把扳过她的双肩,清润幽远的眸子直直地对着他,直直的看进她的眼眸,她的灵魂里去一般:“娘子,你怎么不说话?我的话你可记住了?”
他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蓝梓汐不由愕然,有些发怔地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娘子……”他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还带着一丝淡淡一绝望之色。
蓝梓汐怔怔地握紧他的手道:“你是对我不放心,还是对自己不放心,我们个是有多艰难才在一起的,你莫非忘记了么?一个承诺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么?”
冷墨胤听得怔住,又久久地面对着她好半晌,才猛地将她拥进怀里道:“你……你不说话,我就害怕,将来的事情我很难预料,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是永远也不会变的,娘子,不管你信或不信,你一定要记住我今天对你说的这番话。”
蓝梓汐感觉自己的心有点茫然了,她的感情很简单,很单纯,一旦付出,就是全身心的,毫无保留,她一直相信,只要两个真情不改,永远忠于对方。
就算再苦再难也能一起携手共渡,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