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眼里,自然以为幽三小姐是落荒而逃。
身后看不见的一个岔道,突然拐出几个妙龄女子,几人的目光从幽兰若与姚晚宜处收回,当先一名最盛气凌人的女子不屑的“哼”了一声。
“晟京二美?就她也配?就那副模样,比给我姐姐提鞋的丫头还笨拙几分,他日嫁不出去了,本郡主倒可以给她一席容身之地,让她做个洗脚丫鬟!”
“呵呵,郡主血统尊贵,哪里是这等粗野下贱的婢子能比的,让她给您洗脚,也是对您的玷污。”同行的一名女子随声附和。
拐过太液池,周遭已无赴宴宾客,幽兰若与姚晚宜闲下脚步,身后那为她谋划前程的体贴她自然不知,她此时很有心情的临水自照。
“好好的姑娘家,名声尽毁,被人说成这样,你真能毫不介怀?”姚晚宜怀疑的看着临水自照的幽兰若,侧踏一步,就能成就“不堪受辱,投湖自尽”的贞烈名声。
“你晓得的,我比你还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怎么会被几句言语乱了心神,生了怒气?”太液池的湖面遇着清风,如镜般的湖面起了涟漪,照不清幽兰若的容颜,她不满的撇撇嘴。
姚晚宜转开目光,太液池僻静荒凉,少有人来,周遭的景致也入不得眼。
“我知道,你是不在乎身外之名的,但只是不在乎那一群无知妇孺这么看你,你有你的骄傲,不能和她们计较。但是,”姚晚宜叹息了一声,“那个人乱你心神,让你生怒吧?”
幽兰若缩回探出堤岸的半截身子,湖边的空气带了湿气,轻易让人错觉得此处空气更为凝重。
“晚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幽兰若目光清幽,淡淡一瞥,似是洞悉世事。
姚晚宜愣了愣,接着点点头,“我自青州回京城,路过云泽时,曾看见过他。”
云泽?幽兰若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这个地名上次是在修尧打探到的消息中听得,陆情轩携美胧月楼琴箫合奏……
姚晚宜暗叹,当时犹豫过是否将此事传信告知,但大哥说也许另有内情,谁知等他们回京听到的就是幽三小姐被安王府退亲的消息。随后就是幽三小姐长达半年的闭门谢客。
“那个女子,你也见过吗?”幽兰若的声音轻轻响起。
姚晚宜猛然一惊,随即想到这些年幽兰若多方打探陆情轩的消息,对她也不避忌,甚至暗地里向大哥借用将军府的势力,得知那一场旖旎的邂逅又有什么奇怪?
“嗯,远远的瞥见过。”姚晚宜目光移向湖面,“当时,他们也在水边闲游。”
“哦?”幽兰若的目光亦移向湖面,嘴角勾起一抹凉凉的笑意,“那女子,与他可相配?”
叹息一声,姚晚宜起身拍了拍尘土,她果然还是不该提起这个话题的。只是当初没及时告知她,让她被蒙在鼓里,不知就里的被退了婚,现在马上就要碰面,怎么也得支会一声啊,不至惊慌失措失了仪态。
虽然,姚晚宜内心觉得,能让幽兰若失态的事儿,万年也难得发生一桩,倘若碰巧遇上那么一桩,必定及时寻得华新大师妙笔描摹记下,以为传阅。但如果为着个男子如此,未免失了女子气节,不配为她好友。她好友不多,得善待。
“那个女子,仙姿佚貌清丽脱俗自不消说,”姚晚宜略微回忆了一下,那样的女子一见难忘,不需费力,脑中的影像已清晰如昨,“婉约柔媚,清丽不失端庄,妍丽而不张扬,一双眸子灵动有神,虽带着面纱,透出的灵气也叫人自惭形秽……”
她大哥一位善歌赋的好友当即看得眼都直了,喃喃赞叹那女子“花为貌,玉为骨,月为神,鸟为音”,与如玉无双的轩世子站一起,郎情妾意,正是天造地设,天赐良缘。
“扑哧……”很不适宜的,幽兰若笑场了,“叫姚大小姐也自惭形秽?啧啧,我竟突然生出些好奇了。”
姚晚宜难得没理幽兰若的讽笑,看着她正色道:“兰若,不管她与陆情轩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但同为女子,你若怒,就去寻陆情轩的茬,那女子与你全无干系,你为难她却有些没道理。”
听闻此言,幽兰若愣了愣,没想到姚晚宜是如此想法。
“哎,”幽兰若仰天长叹一声,“一个安王府我都得罪不起,哪里敢再得罪一个?别说是那女子,就是陆情轩我也只能吃哑巴亏了。”无奈的摇摇头,“你看我这幅打扮,像是去寻仇的吗?”
幽兰若的目光沉静亦澄澈,姚晚宜低头认真想了想,正如这太液池的湖水,水面波澜不惊,尚且禁不住清风微拂,底下的暗流汹涌又岂是目力所能及?
“你这个人啊,表面行事光明磊落,高调张扬,实则心思深得很,谁也看不透。”姚晚宜老实道:“譬如依着一贯的风格,今天应该穿红着紫,簪花戴金,盛装妖娆,鼻孔朝天的去将陆情轩狠狠凌辱一番,然后牵个比他更玉树临风俊雅风流的公子耀武扬威,但是你这么低调揭过,我觉得过几天安王府被人不声不响的灭了门,也不是多惊讶的事儿。”
幽兰若被这番推论惊得瞠目结舌,姚大小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