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这些胆大包天的贼子压赴刑场,午时三刻准时行刑”沉重的嗓音一落下,立刻便有侍卫进来,将这些人都带走,而那些隐卫却是心底发寒,一颗心凉到了冰点,连脚跟都有些发软,没完成任务大不了一死,死不足为惧,可是这千刀万刮之刑是何其毒,一个活生生的人,要将皮筋一层层剥落,抽去,还得留着这一丝气息,直到最后一刀落下才能断气,那种感觉,简直比万箭穿心还让人痛苦。
他们是绝望了,却不知道该怪谁,怪蓝玄昊么,不能,这最后做决定的是皇帝,怪皇帝么,也不能,他们生是皇帝的人,死是皇帝的鬼,从来都没有任何选择权,身为隐卫的他们,既使面对死亡的恐惧,也只能脸白,甚至连尖叫一声都奢侈,个个软着腿被压上刑场。
皇帝与蓝玄昊他们随后而到,看着这烈日阳阳,皇帝抬眸望天,深沉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思绪,蓝玄昊睨眸冷冷,冷酷的身影能将人冰冻三尺,像是对那些破坏他大婚的人恨之入骨,很期待看他们得到应有的下场,刑部侍郎临时被传召,皇帝亲临,更是让他不敢怠慢,加上蓝玄昊这个残辣的主在场,小心肝更是抖了几抖,额角不禁冒出层层冷汗,坐在皇帝下侧,一丝不苟的对待这场慎重的刑罚。
“楚楚,你怀着身孕,要不就不要看了”蓝玄昊见云楚清明的眸光淡若无比,挑目看向天边却并没有看向刑场,以为她是不能适应这血腥的场面,温声关心着。
云楚回眸,对上他那温润如玉的眸子,莫名的感觉心底暖了几分,这个妖孽还真是让人不想爱都不行,前一刻还冰冷刺骨,对自己却能如此温柔,其实她也有在想,若真要嫁人,蓝玄昊似乎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前世的经历,让她下意识的想要远离爱情,不管是父亲对母亲的背叛,还是那个男人的转身离去,都让他对爱情这个东西没了信心。
“没关系,这些人胆敢破坏我的大婚,差点害我与肚里的孩子凄惨终生,还如此大胆的不将皇上放在眼里,我就是看看他们的下场也无妨”云楚悉声回应着,丝毫没有一般女子的娇柔做作,事实上她先前会呆呆的看向天边,也只是想着刑场上那些人的确无辜了,只是在这个朝代就是如此,主子们之间的较量,往往伤及的都是这些无辜的下属,她有一丝不忍,毕竟这些都是鲜活的生命,只是因为各位其主,立场不同,在权利的争斗下,他们注定只能成为牺牲品,即便遗憾,也无法逃避。
而皇帝如此大废心机的在背地里耍阴招,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但以她跟蓝玄昊的性子,向来就不是甘愿被人控制玩弄的主,而且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利用,只怕皇帝会变本加厉,她还要在这个朝代生存,总不能让皇帝看轻了去,省得他还以为她是好拿捏的。
清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蓝玄昊唇角滑过一丝轻笑,狭长的眸子里透满浓浓的关心:“若是有什么不适就跟我说”
“嗯”云楚轻声应下。
他们小小的交流,看在皇帝眼里却觉得十分刺目,曾经,也有这么一幕,那人紫衣袅袅,清丽的背影让他深深着迷,只是她的手心却紧握着另一人的双手,那人却不是他,揪心的回忆袭来,心底那一口闷气几乎折磨得他要发狂,刑场那边的惨叫声,那些绝望的眼神更是让他觉得坐如针钻,偏偏他还得保持十分淡定的模样,一张脸简直难看到极点。
皇帝的脸色每黑一分,蓝玄昊唇角的笑意就深一分,狭长的眸底闪过丝丝精光,对付皇帝这种人,既然不能明着来,那就把他的毛拔掉,还让他亲手拔,省得他吃饱了撑的没事来给他添堵。
刑场那边的惨叫声震耳欲聋,即使受伤了也没哼过一声的他们,此刻却再也无法忍受那一刀刀的利刮,惨叫声渲染扬遍半个皇城,那撕心的凄楚高吼。
连行走在街头的路人听着都慎得慌,行刑之人都有些下不了手,这种刑罚一般很少用,只有处置及恶劣的犯人时,才会用上,从来都是刀起刀落的他们,看着这些人血沫横飞,有的甚至瞪得连眼珠都掉落了,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行刑越往后,那血肉模糊的场面连皇帝都有些受不了,一张脸难看到极点,控制不住的吐了出来,连带人都有些晕玄,一边跟着的公公赶忙把他扶了回去,将下面的事情都交由蓝玄昊处理。
待皇帝走后,蓝玄昊揽着云楚离开,在临走之迹,云楚回头对刑部侍郎说了句:“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这、”自然是极好的,他处决的人无数,这种场面却也绝对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刑部侍郎冷汗层层,胃里边也是风起云涌,却小心翼翼的拿眼睛瞄了瞄蓝玄昊,请示他的意见。
蓝玄昊凝眉冷冷,犀利的眸子直射过去,沉冷的嗓音飞过来:“从今往后,世子妃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是”刑部侍郎松了口气,看着两人相拥离去的背影,赶忙抹着冷汗,对着绘子手吩咐:“直接崭首”
说完,这才扣着胸口在一旁吐了起来,这一翻下来,简直要了他半条命,天知道皇帝在场之时他就想吐了,确碍于圣威,缕次滚到喉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