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前我一直枕在东方的怀里,一只手紧握着他的手,一只手放在他的身上,可我睡着后他却很快离开了,等我醒来感到了夜风的寒冷,猛地坐了起来,起身朝着周围看着,月光照亮了沙滩,却照不亮我前方的路,我仓皇的左右寻找,一边找一边大声的呼喊着,一遍遍的大声喊着,一遍遍的得到的却只有回声。
我还是漫无目的的在海滩上寻找,提起我婚纱奔跑在海滩上,可海滩上除了那些月光下隐隐闪耀的贝壳,就是那些一次次冲上海滩的海水,海水冲上岸留下白色的泡沫,带着蓝色海水再次回到了海里。
我跑了很久,终于不在跑了,目光呆滞的注视着绵绵无垠的海面上,忽地转身朝着那条公路跑去,一边跑一边提着我的裙摆,避免了我跌倒在沙滩上,跑着跑着我累了,就喘口气,接着再继续的跑。
来的时候那条路是东方抱着我过来,不觉得那条路那么的漫长,回去了我要靠着自己努力的跑回去,那条路漫长的我跑了几个春夏秋冬一样,跑到了人都快断了气。
我拼命的在公路上寻找东方,寻找他带着我来的那辆摩托车,公路上能看见的却空空如也,就连来时那些或停靠在路上,或飞驰穿行的车子都一辆没有,我慌张的前后看着,却找不到东方的任何痕迹,我开始沿着公路来时的哪天头尽全力的奔跑着,即便是我跑不动了,即便是我双脚摸出了泡无法在潜行了,我也还是朝着来时的路跑着,从深夜跑到了清晨。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迎面而来,当我真的筋疲力尽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晓峰抱着小石头出现在了我面前,小石头睡得很沉,趴在下风的肩上一动不动的睡着,身上盖着东方一早来接我时穿着的那间新郎外套。
看到我晓峰走了过来,早已经准备好的车子就等在一旁,我看着晓峰整个人都傻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着,不等他靠近人就晕了过去,晕倒前听见晓峰大声喊着:“嫂子,嫂子……”
……
再次醒来我已经在飞机上了,一旁守着小石头和晓峰,手上滴着输液。
睁开眼看见了小石头我忽地坐了起来,晓峰马上走过来安抚的叫了我一声,问我:“嫂子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
我看着晓峰,忽然的问他:“东方,东方呢?”
晓峰沉默了,及其安静的看着我一言不发,我激动的要起来,晓峰忙着将我按住了,小石头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了,突然抬起手捶打起晓峰,甚至抓起了一旁放着的杯子砸了晓峰的头,砸了之后哇的一声哭了。
晓峰的头也流血了,谁都没想到小石头那么小,力气却那么大,下手也是那么狠。
晓峰看向小石头,伸手摸了摸头,还笑着说:“一点都不疼,别害怕!”
小石头只是哭,跑到了我身边,我将小石头搂住了,双眼氤氲注视着晓峰。
“飞机很快就到地方了,到地方嫂子就能见到东方。”晓峰声音有些颤抖,起身去了别处,很快一个人走出来给晓峰处理了头上的伤口,晓峰却再也没靠近我,而是独自一个人坐到了其他地方,默默的注视起机窗外的世界。
飞机在六个小时后降落在机场里,晓峰一路护送着我和小石头离开了机场上了两辆豪华的车子,坐进车里晓峰都没说过话,车子直接把我们送到了医院门口,下车晓峰亲自拉开了车门,我和小石头下车便退到了一旁去。
医院里显得安静,我从没见过那个医院会那么的安静,安静的要人心里一片冰凉。
医院的门口站着一些年轻人,有些人我见过,有些人还和我一起吃过饭,见到我都沉痛的看了过来,目及我怀里的小石头都多了几分的疼惜。
晓峰走过来,有个人马上在晓峰面前说了两句话,晓峰看了一眼那人,带着我和小石头飞快的朝着医院里走去,一边走一边抢走的小石头,在前面快速的奔跑着,我虽然双脚有些疼,但那时候已经顾不上疼了,跑起来更是什么都顾不得,只顾着跟在晓峰的身后跑。
进入医院的手术区,我的心就在一阵阵的发慌,大竹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我们这边,几步跑了过来,到了跟前一把将我抱了起来,紧跟着晓峰追了过去,到了地方把我和小石头都放下了。
手术室的门开了,里面推出来一个脸色苍白的人,一大群医生跟着跑了出来,护士也忙得顾不上其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看了那个人一眼,是李航远没错,可晓峰带着我来这里干什么?
大竹突然拉住了我的手,拉着我就朝着手术室的门口跑,我来不及向任何的事情,眼泪却从眼眶里绝提而下,如同下了一场大雨,顷刻间湮没了整个人。
手术室的门推开,大竹将我拉进了手术室里,手术室里医生正在做着最后的善后,将那个刚刚做完手术的人盖上白布,大竹拉着我直接去了哪里,一把掀开了那块剥夺了我整个世界的白布。
我突然就没了反应,目及躺在那里一点声息都没有了的东方,整个人都被掏空了,艰难的吞咽着喉咙里的唾液,撕裂的疼生生的断了我的性命,我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