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坐上来。
“母亲可是一夜未睡,您眼下全是乌青呢。”唐如歌心疼自个儿母亲,忙上前帮着捶腿。
“出了此等辱没家风的事,我能睡着才怪。还好你父亲没有责怪,现在只需过了你祖父祖母那一关了,只怕唯有等雅姐儿上了花轿。万无一失的嫁出去的那日,我才能放下这颗悬着的心。”
李氏兀自揉了揉太阳穴。又是一连串的叹气,这其中还夹带着自责。
“你说当初在白马寺的时候,我就应该提醒雅姐儿一声的,只是当时并没在意,谁成想就出了这档子事了,真是作孽啊!”
唐如歌看着母亲自责,心中也是无限感慨,亏得母亲没去提醒才是,如果唐如雅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跟顾经纶的结盟被人发现了,恐怕就会找别的方法来陷害自己了,那样的话今日被禁足的可能就是自己。
“母亲别这样想,就算是您提醒了又如何,也难保就一定不会发生今日的事。”
“提醒了她若还犯,那便是她执迷不悟了,可是现在,我倒真有点儿埋怨自己了。”
母亲还是这样善良,如果不是自己重生一回,恐怕这辈子母女俩还是难逃被人算计的结局,若真如二伯母似的,从一开始就拿出铁腕来,恐怕就不会有人敢轻举妄动了。
唐如歌因为感叹有些走神,被李氏看在眼里有几分怀疑,她不知怎的就联想到了高俊山的头上,于是立刻支开所有在北间里服侍的下人丫鬟。
“雅姐儿的事已经出了,你就别怪母亲多嘴,我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提醒你一声,咱们三房的名声至此已经臭到不能再臭了,你是我和你父亲唯一的希望,以后断断不可以草率行事,做任何事之前都要三思,明白吗?”
李氏没把话说得太清楚太明白,不过就算只是浅尝辄止,她相信女儿也一定听懂了。
唐如歌此时已经脸红,母亲说的她自然明白了,无非是不让自己重蹈覆辙,犯下同样的错,于是唐如歌没有多说,只是点了一下头,“母亲且放心就是了。”
有了女儿的保证,李氏话锋一转,又说起别的,只是眉头还是没有松开,“其实我还有一个担心,雅姐儿的事出了千万别影响到你才好,你是姐姐,还没有定亲,如果让人家知道妹妹在家里是这样,难保不会对你也有偏见,所以雅姐儿的事无论如何也得保证不泄漏半句出去。”
既然母亲说到这个,唐如歌立刻顺势而下,忙附和道,“母亲说得对,这事是不能传出去让别人知晓,所以女儿想就算是苏姨娘,暂且也不要让她知道得太多,还有,在雅姐儿完全同意嫁人之前,也不要让她跟雅姐儿见面,否则如果雅姐儿透露一星半点不想嫁顾家少爷的想法出来,女儿怕苏姨娘会节外生枝。”
李氏被这么一提醒,觉得有道理,于是点头,“你说的对,这一段时间我暂时就不见她了,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前,也不许她靠近宜兰斋半步,这件事我自会交代下去。”
母女俩说了半晌,马车也套好了,李氏收拾打扮准备出门,唐如歌有些心疼母亲,怕祖母说话难听为难她,所以自告奋勇要跟着一起去,可却被李氏拒绝了。
“你就在家里待着吧,这趟去你祖母肯定不会给一丝好脸的,就算你去了也是于事无补,又何必跟着一起受苦呢,行了,就在家里好好待着吧,我晚饭前就回来。”
李氏果然如所说那样是晚饭前回来的,比之去时的胆战心惊,回来的时候虽然脸色依旧不太好,不过好歹是该办的都办完了。
唐元宏跟李氏是一前一后落脚的,一回来二人就立刻钻进屋里,遣走了所有的下人。
“母亲如何说?”
虽然老夫人最宠爱的儿子就是唐元宏,不过现如今的情况可不是单靠宠爱就混过去的,唐元宏也很紧张。
“母亲同意了。”
唐元宏微微一愣,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不过再一想后又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于是又问道,“没说别的?”
李氏耸了耸肩,“怎么可能没说别的,去到我还没说完事情的始末呢,就被母亲臭骂了一顿,说我这个主母白当了,什么都管不了,什么都管不住,还说…说让你休了我。”说完李氏甚至无奈地笑了。
唐元宏知道母亲是气头上说的话,并不是真要自己休妻,所以跟着也笑了笑,接着就伸手揽上李氏的肩膀,亲昵地安慰道,“都是气话,你别当真。”
“我当然知道。”李氏顺势就靠在了唐元宏的怀中,“其实母亲也就训斥了我几句,后来主要还是说起如雅的事,她说一定要快些让顾家来提亲,否则万一时间久了,人家不认了,那就坏了,还有,如雅的亲事一旦定下了,也不必等到及笄,只需对外说两家算好的八字,过了十四便立刻让她嫁吧。”
唐元宏点头,”这么说起来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多的光景,筹备亲事是足够了,只是这一段时日府里断断不可再出别的什么岔子,如雅那边着人看得紧一些,不许人靠近,也不许人在她跟前多嘴。”
“这些夫君就放心吧,我定会让人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