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叫之声,也渐渐远去。
大殿,又恢复了一室静谧。
剩下的官员,一个个的愈发的噤若寒蝉。
“慕尚书,前些日子,本城主命人押解进京的一匹贡品,尚书大人,可曾验收了?”朱雀城主,眉峰一动,忽然想起了这事般,转向慕千秋,开口问道。
“什么?贡品?”闻言,慕千秋的表情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朱雀城主,遇到疑惑的反问道。
“不错,西方之境,众城邦进贡给陛下的生辰贺礼,已经陆续启程了,前些时日,已经有一批进入到了朱雀城境内,本城主已经命人押解进京,算着时日,也该到了,慕尚书,难道不知道此事?”看着慕千秋的反应,朱雀城主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威严冷硬的脸上划过几分狐疑之色,甚是详尽的解说了一番。
“竟有这事?本官并未接到有贡品入京的汇报啊!”听着朱雀城主的话,慕千秋也是缓缓的蹙起双眉,满路不解之色的开口回道。
“什么?没有接到汇报?这怎么可能?本城主是用朱雀骑兵亲自护送贡品入京的,算着时日,应该是昨日就可抵达京城,你竟是没有收到?”闻言,朱雀城主脸上的表情渐渐阴郁起来,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缓缓眯起,眼神凌厉森冷,一幅若有所思的神情开口道。
“本官的确是没有接到任何有关于贡品进京的汇报,会不会是,路上出了岔子?”慕千秋的脸色,也是渐渐转为凝重,凝眉看着朱雀城主,大胆猜测道。
只是,这种可能却又微乎其微,试问,天子脚下,会有谁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劫贡品?
而且,朱雀城里燕京王城不过是数百里之遥,朱雀城与帝都都是兵家重地,重兵把守,贡品又是有朱雀骑兵亲自押送,谁,有这样的本事,可以在皇城重地,从朱雀骑兵的手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贡品劫走?
慕千秋一语落,殿中瞬间传来一阵抽气声,似乎,百官都为这大胆洗劫贡品的山匪惊叹了一声,真是胆大包天啊!贡品都敢劫?
不过,眼下,他们却是满脸的凝重之色,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因为,高座之上的皇帝,面色很是阴沉,满殿的气息,都有种阴森诡异的气息。
“皇城治安一向严明,周围,也未曾听说过有盗匪出没,这贡品,又非寻常之物,真的会有人不知死活的洗劫贡品么?”风轻微微挑了挑丹凤眼,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殿中,满脸凝重之色的众人,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凌厉锋芒,懒懒的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迷人的浅浅笑,满脸唏嘘之色的慨叹道。
邺城传来的消息,紫依你丫头又坑蒙拐骗了一批傻叉,听说,好像就是那些个朱雀骑兵?莫非,这贡品是依依劫的?以那丫头爱财如命的个性,真是极有可能的哦!
可惜,他现在是‘公务繁忙’,没有时间参与,要不然的话,劫贡品,还真的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呢。
“可是,这贡品的的确确是已经出了朱雀城,还是由本城主的朱雀骑兵亲自押运的,至今,都还未等到他们的复命,原以为,他们是路上耽搁了,现在看来,是发生了意外。”朱雀城主的脸色很是难看,一双眼睛,幽光闪烁,冷意弥漫,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究竟是谁如此大胆?连朱雀城押运的东西都敢劫?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也太不把他朱雀城主放在眼中了!
“呀?他们至今都没有回城复命吗?也没有踏入燕京地界呢!那看来,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哎——”朱雀城主话语刚刚落地,风轻便满脸唏嘘之色的看着他,开口说道,钟灵俊秀脸上满是讶异之色,似乎,很是为那些英勇就义的朱雀骑兵感到悲伤。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那双优雅迷人的丹凤眼中,却划过几分讥诮嘲讽的光芒,哪里是什么凶多吉少啊!根本就是有去无回,再难见天日了!
“何方盗匪竟敢如此猖獗?贡品都敢劫?简直就是目无王法!慕爱卿,贡品一事素来由你和大理寺卿负责,如今,大理寺卿人不在燕京,此事,就由你来全权负责,务必查清盗匪来历,将其绳之以法!”高座之上,久未开口的皇帝,满脸的阴沉森冷之色,目光幽暗的看了一眼殿中众人,嗓音冰沉的开口道。
“微臣领命!微臣定当竭尽全力,死而后已!定会查明盗匪底细,将其连根拔起!”皇帝一语落地,慕千秋立刻上前,严阵待命,沉声应道,一幅,为君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的忠耿模样。
“恩!下月便是寿辰之日,近日来,各方进贡之物均会陆续进京,既然盗匪敢劫第一批贡品,说不定,就会劫第二批。第三批,慕爱卿,你非但要彻查第一批贡品被劫一事,还要保证其他贡品的安全!”皇帝微微颔首,敛眉沉吟了片刻,接着开口说道。
“是!保护贡品,微臣责无旁贷!”闻言,慕千秋的眼中划过一抹阴郁之色,却是一闪即逝,微微低头,应道。
心中,却是暗自不满,皇帝将这么大的事情都交由他一人来负责,那若是接下来的贡品再出了问题,岂不是就要由他一人来承担?而且,直觉的,那些盗匪既然敢劫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