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不那么严肃:“侍书,你家公子和你说笑的,你别当真!”
侍书用袖子抹着泪,听了她的话,从低声的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哭声就响在她耳畔,震得她耳朵嗡嗡的疼。
她皱了皱眉,眼睛往旁一落,凤十七面色冷峻的坐在床边,一双眼沉沉地和她的目光对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拉了拉凤十七的袖子:“十七,你倒是说句话啊!”
凤十七这才开了腔:“今儿的事莫要!”
“谢公子!”侍书抽抽噎噎地止住了哭,红肿的眼往柳青青这边看着,咬了咬唇,极不情愿地道了声谢:“谢柳寨主!”
等着侍书出了厢房,房门吱呀一声被关上,她这才把目光从房门处收回,往那凤十七飘着阴霾的脸上一落,“你真是狠心,不过是说了几句,你就要把自小就伴着的人,赶出去!日后我要是哪句话让你恼了,你还不得把我扫地出门!”
凤十七眉头拧得更深,一字一顿的话从他口中蹦了出来:“你入了门,除非我死,不然是断不能再让你出得门去!”
她忙捂住了他的嘴:“什么死不死的!这样大喜的日子,说这样话,也不知道忌讳!”
手被他握住,移开,一张饱含深情的脸又绽放出了柔光:“头还晕不晕,要不要我叫厨房煮一些醒酒汤来!”
不问倒是不觉得,这时被他这么一问,过度饮酒的不适感,全然又泛了上来,她身子往床上一倒:“晕还是有点晕,不过不想喝那些怪味道的醒酒汤,你陪着我说说话就好了!”
闭着眼,一只手却不安分地往旁边撩,抓空了几次,终于成功抓到了什么。凭手感,应该是他的手臂,往旁移了移,顺利摸到了他的肚子,再往旁边一箍,把他那杨柳般纤细的腰身搂住。另外一只手又圈了上了,把脸贴在他腿上,果真比那枕头舒服许多。
“十七,我头有点疼,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话音刚落,两侧的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就被两根修长的指按住,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帮她舒缓着疼痛。
“十七,我脖子后头有些痒,你帮我抓一抓!”
“十七,我发上的簪子你帮我拔了吧,梳着发髻睡觉不舒服!”
十七,十七,十七,曾经让她厌恶的过名字,用来呼唤着另一个人,口齿间满溢的却全是温暖,世事真是奇妙。
簪子被拔下,发松开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顺着她的发。
那感觉,也是在记忆力,久违的温暖。如一把利剑,瞬间刺中了她心间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眼睛有些湿润,半晌,闷闷的叫了一声:“十七”
“嗯?”他的声音柔柔的响起。
“若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落在发上的手,骤然一顿,渐渐地有些颤。
她的心也跟着微微的颤,泪落下,湿了他的裤子。
她咬着唇,肩膀微微的颤,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酒不是个好东西!是谁说过就能解忧?又是谁说过酒能解愁?她的忧,她的愁,不但一分未解开,还被全然勾了出来!这崩离的心,这决堤的泪,让她如何收拾?
也不知道就这样哭了多久,终于哭累了,迷迷糊糊正要沉入梦想之时,按在头上许久的手,终于又动了动,头顶轻轻的掠过一个‘会’字。
她听了便放了心,睡得更沉,竟然梦到骑在爹爹的头上,和娘一起走在那鲜花浪漫处。
到了一颗果树旁,她伸手从枝桠上拽下一串红艳艳的果子,手往下一伸,往爹爹嘴里塞了一颗,剩下的全一串递给了娘亲,娘亲笑着接下,挑了最大最艳的一颗,用帕子细细擦净了,再塞入她手中。她拿着果子的手往嘴边一贴,迫不及待地把果子塞入口中,甘甜在唇齿间流动,好吃的不得了。
她吃了一颗正想再问娘亲要,正好看到爹爹张了嘴,把那串果子一口吞下,害得她只能郁郁地吸着手上残余的果汁,越吸就越想吃,越想吃就越用力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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