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自然也是没有为难妾身,妾身也,也是不敢辩驳,我一个贱妾而已,自然,自然没这位小妾说得有分量。”
文姨娘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儿,谁也不信这般温和的人儿竟然会那么大胆子。
姚雁儿若有所思的瞧着文姨娘,只觉得自己从前似乎还是将文姨娘给小瞧了。这妇人却也是厉害的,似乎还跟自己手段差不多,人前一副怯弱弱的样子,谁也不信这样子的人有多大的胆子。
且如今文姨娘话里话外的意思,却也是丽敏帮衬姚雁儿说话,既然如此,她说的话自然也是不可信的。
孙慧安先是一怔,随即倒是露出些个了然之色。她嗓音微微一提,亦是隐隐有些讽刺味儿:“我便瞧着,有些个人便是好巴结的,说话真真儿爱看风色。好好一个小姐,就算是出身低了些,也不必为难个妾。”
孙慧安话里话外的意思,自然也就是认了文姨娘的话,只认定丽敏是说谎的。
“这也是人家有眼光,便瞧出人家相公是圣前红人,又爱惜夫人,这好处实惠还在别处呢。”
“我瞧倒也是可巧了,难不成娘娘方才赞了别人一句,这人脑子就糊涂了,便轻狂起来?有些人,便是说些个瞎话,脑子也该清楚些个。”
这形容丽敏的话,亦是越发尖酸。
丽敏倒是不似别人想的那般,因为几句话儿就面皮子薄不敢说话了。她轻轻的抬起头来,一双眸子却也是沉沉的:“你们的意思,我大约也是听得明白了,大约是说,我是为了侯夫人说谎。可却并不是这样子的,我刚才瞧见是这样子,就这样子说了。”
这气氛倒是有些尴尬,一时间也是没人说得出话来了。
姚雁儿却也是禁不住暗暗的摇摇头,要说这丽敏,实则也是太直接了些。这些京中贵女,说话就是爱这般含蓄的,说得捉不住把柄,可是就是实实在在在说你的。
可是这位丽敏,却也是好像当真就不懂这些的,竟然就是说得这般明白。
只是她这份直接,也是并无用处的,别人只会出口笑话,却也是不会将她说得话当真。
奇的是丽敏看着虽然羞涩腼腆,似乎很少和人接触也似,然而却并不是那等亦碰就缩的性儿,竟也是极为坚定的。
孙慧安噗嗤一笑,手中帕子一招摇:“姐妹们,我瞧还是散了吧,有人就是眼睛尖,就能恰巧就见到了什么呢?我们哪里能有这样子的本事?可是说不过人家。”
这些个贵女,对文姨娘原本也是没有多大的兴趣,也都散了。
丽敏顿时皱起了眉头,不由得说道:“她们这样子说,我心里却是不明白了,实在是不知道他信没有信。”
姚雁儿也是笑了笑,这妹子可真是憨直的,似乎也就什么也不懂。
“她们信不信,原也没那么重要。我原本也不与她们过日子,也从不曾在意过。”姚雁儿轻轻说道,眼波水光流转,轻轻拢了下耳边秀发。
丽敏也只是轻轻点点头。
文姨娘还跪着,一时又暗恨那些个贵女性子凉薄,嘴里虽然损了姚雁儿几句,却并没有多瞧自己一眼。再者就是那丽敏,若不是这个直性子的出来搅合,自己能将这桩事闹的更大的。一时她跪在地上,姚雁儿自然不会出言安慰,可是却也没有出语呵斥,仿佛就当文姨娘不存在一般。姚雁儿便这般走了,却也还是留在文姨娘在那儿。
一时文姨娘哭也不是,闹也不是,人家正主儿都走了,自己就是想要表演,那也是没有表演场地,更是无人来看。如此一场好戏,自然也是索然无味了。文姨娘一抬头,就瞧着丽敏有些好奇,就这般瞪着眼瞧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