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也都不放在心上了?
兰姨娘一抬头,就恰好瞧见了文姨娘一副被吓着样儿,心忖果真是个胆小的。
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兰姨娘心里亦生起几分失落轻蔑。要说文姨娘,情分也在那儿,又有个女儿,可是一贯都是本分守礼的。
原先贺氏还指望文姨娘去闹,只文姨娘就这样子不死不活的,贺氏见了觉得烦,也就冷落了去,反而挑了兰姨娘。
文姨娘也不由得劝道:“你便是作死,这般拿了剪子去,只恐自己也是落不得一个好。万一夫人有那些许伤损,这侯府你留还是不留。只说你年纪轻轻的,如今虽然没有了孩子,身子养好了再怀才是。侯爷也不是那等无情的人,府里也没那么多莺莺燕燕。如今你闹得厉害,动了一时之气,以后想起却是要后悔的。”
果真也是如从前一般,是柔柔弱弱忍气吞声的性儿。兰姨娘心里不痛快,只是这府里,倒是唯独只有文姨娘是不争不抢,安安静静本本分分的。她来这儿,也是因到了别处去,总是会遭人笑话的。
文姨娘劝了一阵,又让水云倒了杯热茶和兰姨娘吃了。
兰姨娘心里倒是羡慕起来,文姨娘性子十分柔顺,一贯也是被侯爷喜爱的,又惯会调弄香粉,又有个女儿。这日子,倒似乎比自己要长长久久一些。
便这时候,二房那些个动静也是传了过来,文姨娘露出吃惊的样儿,就打发水云去瞧瞧。
另一头玉氏已经扯着李越去了老夫人处。李越面上也不见害怕之色,只是冷笑,俊秀面容之上带了几分讽刺。反而是芳情,且也是十分柔弱恐惧的样儿。
眼见芳情这般跪着,玉氏心里稍微舒坦了些。随即玉氏就又禁不住恶狠狠的瞪了姚雁儿一眼,大房定然是跟芳情这个小蹄子勾搭上了,故此方才弄出这么些个事儿。
“娘,你说情儿原本是要送去给大房做妾的,如今弄这样子,成什么样子?传出去也是平白让别个笑话。媳妇儿自己委屈就罢了,可是侯府脸面又往哪里去?”
玉氏眼眶红了,是真觉得委屈,脸上还顶着个巴掌印儿。她取出帕子,去擦面上的眼泪珠子,恼恨的瞪李越。
李越唇角勾起,似是笑了笑,心里却也不以为意。自己打了玉氏两巴掌又如何了?这女人也不是个柔弱的,也是凶悍得紧,比如自己这脸,可都是被玉氏抓了好几下。自己那脸上脖子上血痕还生生的发疼呢。
贺氏本来也是要睡了,此刻被闹起来,只觉得脑门疼。一旁的嬷嬷赶紧拿来薄荷膏,就替贺氏抹上去。嗅着那股子清凉味儿,贺氏方才缓过劲儿来了,心里也恼,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却也是闹得这般难看。
只如玉氏料的那般,贺氏一见姚雁儿安安静静在一边,就气打不了一处来,那股子火气儿也是冲着姚雁儿去的。
姚雁儿原本安静站一边,话也没添一句,只是就是这样子样儿,却让贺氏瞧着不痛快。这不就是站一旁看热闹?真可也是不省心的,家宅不宁。这般站着,可不就是看戏的样儿?这般样儿,瞧着就是不舒服。
“大房媳妇儿你是怎么处置家里之事了?我便想为大爷添个姐儿,你倒弄起这些个事情。”
贺氏竟也朝着姚雁儿发作起来,总之,那都是大房的错。
姚雁儿心忖又不是自己灌了药,将两个人那么一塞,只瞧芳情和李越这种样子,哪里有不情愿的?哪里又有被人算计后不甘愿的模样?
姚雁儿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即抬起头来,却也是眸色如水,十分柔和。
“弟妹是糊涂了,哪里有给侯爷纳妾之事?什么时候,这情姑娘还成了为大房挑的妾了?情姑娘不过是走亲戚,来侯府走走。我便是领着她走走,也不过是亲戚情分。只恐怕侯府下人喜爱乱说些个什么,传出些个不好听的。难道侯府还真认了不成?”
姚雁儿一番话,竟然撇得干干净净的。
李越瞧着姚雁儿,心里越发喜爱,就跟猫爪子在自己心口抓似的。要说这大嫂,不但美貌,也还是个聪明人,可就是比自己家里这个泼辣妇人要聪明得多。
玉氏听了心里恼怒,顿时便想,大房这位莫非是糊涂了,难道还当真以为是能这般轻轻易易的就能撇干净?
上次也不知道是谁,在婆婆跟前,就说将芳情收为妾的。
“音娘如今你倒是撇个干净,那里你在婆婆跟前也是说了,要将芳情纳过去做妾。你自个儿吃醋,却也是不肯,也还罢了,还将这妾推二爷跟前,让二爷名声难听。”
玉氏这般说了,更加在贺氏跟前添油加醋。
贺氏一贯是爱惜李越的,又不喜欢大房,定然不肯让芳情进门。
而玉氏也是狠狠的瞪了芳情一眼,这小蹄子,等这桩事情了了,瞧自己如何收拾她。
贺氏却不如玉氏所料想那般立刻发作,冲着大房发作一通。如今贺氏眼皮也不抬一下,似乎也没有听到玉氏那些个话,只冷冷瞪着李越说道:“二郎你也是个糊涂的,怎么就做出这等不尴不尬的事儿。”
李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