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为了一件极小的事情,慢慢的极有耐心的收网。就如他对付雁娘一样,那时候他已经功成名就,什么都已经有了,对付一个区区的姚家,甚至也不算什么。可是他却也是很佩服自己的耐心,主动纡尊降贵,与姚雁儿结交,甚至笼络姚雁儿那个俗不可耐简直令人厌恶的书生相公。他一点也不急,花了整整半年时间,终于让姚雁儿生不如死。
其实他并不缺女人,便是想要姚雁儿,也有很多种法子,也能轻易就强迫了姚雁儿。可是聂紫寒却非常的有耐心,他等了足足半年,让人家丈夫亲手将妻子送到了自己的软榻之上,这样子一来方才是非常的有意思。
那个人,既然杀了赵宛,聂紫寒心里已经觉得受辱了。就是德云帝没有轻飘飘的吩咐那么一句两句,他也是一定会找出这个人然后杀了他的。所以如今,聂紫寒极有耐心的,唇角浅浅含笑的瞧着赵离。
赵离亦原本就是懦弱的性儿,此刻被聂紫寒如此瞧着亦是有几分局促之意。
只是,到底还是不敢拒绝。更何况小妹如今已经是死了,他也是应当为赵宛寻出那个凶手。
虽然赵宛手段很狠辣,可是赵离偏心,到底是自己亲妹妹。赵宛再不好,也是那样子尊贵的女子,谁又有资格杀了她呢?
“若是,若是不嫌麻烦,赵离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赵离眼眶微微发红。
聂紫寒容色却也是淡然,慢慢来吧,总是能寻到那个人的。到时候,这个人却一定一定会很后悔杀死赵宛的。他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唇瓣,一股子邪气顿时涌上来,染了聂紫寒的眉宇。
昌平侯府。
粉黛又将一碗参汤送上来,心里也是泛起了嘀咕。从前夫人不得宠,侯爷连正眼也不多瞧她一眼,有个正妻的名头,却也是一点也没有用。原本要吃口人参汤,却只有参沫子能吃,说来也是委屈得紧。哪里似现在,这上等的参,做好的汤,夫人如今却嫌腻了,有些不肯吃。侯爷却也是不肯依,仍然是让厨房就做好了,然后就送来。
夫人如今,也不似从前了,委委屈屈的,什么也不敢多求了去。反而侯爷,似乎也是更宠她了些。可见好好的女子,只顾着贤惠也是不见得有用的。
养了几日,姚雁儿气色也是好了些。粉黛瞧来,那些个参也没有白费。阿弥陀佛,那可不知道多少银子。姚雁儿那白生生的脸儿,也添了些个浅浅的红色。如今姚雁儿也不乐意整日就躺在了床上,一旦有机会,也是会下床走一走的。
才吃了两口参汤,红绫领着几个二等的丫鬟进来,只在这小厅子里将桌面儿铺开。
“昨个儿夫人胃口不好,侯爷今日请了得运楼里厨子,来家里做的。”
红绫让丫头们将饭摆上来,又说道:“这餐饭也费了些功夫,夫人多用些才是。比如这碗火腿鲜笋汤,要炖出鲜色,也要费些时间。”
姚雁儿也轻轻点点头,心中那丝糊涂却也是不断加深。
李竟吃错什么了,近日却也对自个儿这样子好。
自己自打来这里,并不觉得李竟就是这样子性子。
红绫给姚雁儿碗里盛了粥,便送上来。姚雁儿尝了一口,粥里有白果,还有切碎的蜜饯。
姚雁儿品了一口粥,随即也是顿住了手臂,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不由得轻轻说道:“昨个儿,老夫人也让人来问我病呢?”
“是有的,只是夫人也不必去了。老夫人便总是瞧我们大房不顺,那也是有的。便是凑了去,只恐也是说些个不中听的话儿。”
粉黛顿时大起胆子说道。如今夫人既然已经被侯爷这般怜爱,腰杆子也是硬了,哪里怕什么?
那个老妇,若是个通情达理的,自也不好说什么,只她整日却弄这些个幺蛾子,实在令人厌恶。
红绫却也是禁不住瞪了粉黛一眼,这丫头近日里胆子是越发的大了,什么样子的话都是能说出口,当真也是不怕羞的。原本那等怕事的样儿,如今却也是见不到了。
红绫也是隐隐觉得不对,不免呵斥说道:“究竟也是长辈,哪里能这个样子说话?若是失了分寸,外头说起来也是不好听的。”
往常粉黛听了红绫这样子说,必定也是会收了口,今日却也是没有:“老夫人不就是拿捏着夫人的名声,只以为这般就能随意揉捏罢了。谁不知道她,心里就是偏疼二房,不将夫人放心上,也不对侯爷上心。夫人如今身子骨还虚着,本来就是要生将息,如今抱着病体过去,老夫人心里非但不会感激,反而会说些个不好听的话,让夫人心里不痛快。”
红绫也是无言以对,而姚雁儿眼里也是添了几分讶然之色。这样子的话,还是一贯张扬的娇蕊说的,那可是一点也不奇怪,只是从前粉黛也就是个柔柔弱弱的性子,怎么也就变得这样子的张扬了?
姚雁儿不过略想了想,就继续吃粥。
她低低说道:“今日,我还是要去去的。”
几个丫鬟都是变了面色,就是方才说要孝顺的红绫,此刻也是有些担心。那日贺氏来闹,那样儿她可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