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音从她嘴里知道不少。
就在这个时候,这场风波的罪魁祸首,那个小妾兰氏,竟然跑来请罪了。
“这狐媚子越发蹬鼻子上脸,先头夫人病着时候,心里不知道掐的是什么主意,躲得远远的。如今倒又生心思在夫人面前作祟!”娇蕊轻啐一口,一脸忿色,嗓音略扬了扬:“院子外头的人都是死的,便由着人家要来就来,都放倒跟前来了。”
“也别怨院子里人不拦着,那小妖精如今有了身孕,做三做四,谁肯去拦。转头去老夫人跟前嚷几句,谁敢担这般干系。落下罪过,总是咱们院子的人,反倒是夫人不是。别人只道是夫人容不得,打了老鼠养玉瓶儿,没趣与她计较。”红绫如此一番安抚,娇蕊也不言语了,只仍然绷着一张脸。
姚雁儿倦了,知外边站着的是兰氏,眼半眯着只说道:“就回我今日累了,改日子再来请安。”
红绫知她是个嘴拙的,且兰氏如今有了身孕,老太太跟前正得脸,打不得骂不得,不然便落个刻薄子嗣名声。如今便这样回了,倒是正好。不然这小蹄子上跟前,说些不知轻重的话,夫人这身子骨弱,刚好些只恐怕又得气病。倒不如如今且将兰氏打发了去,待夫人身子养得妥帖再做打算。夫人是胎里带的病,原本在家里养得好了九成,这几年反倒养得差了。领了命,红绫便轻手轻脚去了。
只是转头回来了,红绫面上也是添了几分忿色,只回到:“好好跟她说,她却不肯走了,也不顾肚里那块肉,竟跪在门跟前,只说夫人若不见她,她便不肯走了。惹得外边丫鬟婆子指指点点,好生不知体统。”
正说着,外边丫鬟又来禀,只说侯爷竟然来了。娇蕊憋红一张脸:“这是这么着,竟然是做个侯爷看的。又是认错,又是下跪,先堵了大家的的嘴,不说她不分尊卑冲撞夫人这一桩。侯府大夫都请了四五拨,老夫人那里也心里有数,侯爷也不是糊涂人,谁不知她轻狂?她也舍得怀着双身子便下跪,硬要栽一个心狠不慈的名声过来。”
红绫快手快脚帮姚雁儿收拾,一边埋怨娇蕊:“也不瞧什么时候,还说这些不着边际的。侯爷来了,还能拦住兰姨娘请安认罪。仔细让侯爷听见,反倒落个背后编排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