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的后半句话,在她目光愕然,才缓缓的松开了她,嘴角一抹玩味浅笑,“这是你胡说八道的惩罚。”
千琉璃连忙扫了四周一眼,见偶尔路过的丫鬟小厮目不斜视,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场景才松了一口气,但余光猛地瞅见不远处的凉亭内站了几个花红柳绿的美人,瞧她们的动作,似乎正准备往这边过来,却因为看到她和濮阳逸的亲密而生生的停下了步伐,个个一脸愤恨和嫉妒,目光的愤怒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千琉璃对那几人飞出挑衅的一瞥,本来想训斥濮阳逸几句的想法也变了味道,冲他甜甜的一笑,飞快的在他脸颊上落在蜻蜓点水的一吻,还刻意提高了声音,“夫君,这天儿好热呢。”
濮阳逸一怔,随即席卷而来的便是莫大的狂喜,这是千琉璃第一次称呼他为夫君,不是濮阳逸也不是王爷,一时间,心头洋溢着欢喜,连话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千琉璃没等到濮阳逸的回话,不由偏头去看他,见他神色怔忪,不似一贯的风轻云淡,眸光痴然的看着自己,脸上竟有一些……傻兮兮的笑意。
“你怎么了?”千琉璃的手在他额头摸了摸,“烧坏脑子了?”
“我很高兴。”濮阳逸突然道。
“高兴什么?”千琉璃越发迷茫了。
“没什么。”濮阳逸笑着摇摇头,牵着她的手往府外走去,“快走吧,欢颜已经在公主府等候了。”
“有毛病。”千琉璃嘀咕了一句,但她向来不是追根究底的性子,腹诽了片刻,也就不理会了。
凉亭里的几个女子愤愤不平的看着王爷和王妃携手而去,目光喷射出滔天的怒火,坐在石凳上泰然自若的蓝侧妃脸上却很淡然,端起香茗抿了抿,湿了湿唇瓣,“几位妹妹又何必伤心,王爷和王妃夫妻和睦,是王府的幸事。”
“话虽如此,但王爷专宠王妃,对其他姐妹们视而不见,这总归不太好。”其中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率先接话,她的嗓音如她的人一般,轻柔如绵绵细雨,只是眼中的恨意破坏了她柔美的外表。
“谁说不是呢,以前王爷对姐妹们视若无睹,但对王妃也是一视同仁,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王爷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王妃,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们了。”立即便有人附和。
“谁让王妃是王爷心尖尖上的人呢。”蓝侧妃对几人七嘴八舌的埋怨不置一词,岿然不动的喝着茶,似不经意的道,“王妃有小王爷,她自己又是丞相府的嫡长女,论起身份,谁也能及的过王妃?”
“不过运气好罢了。”当先说话的那名女子顿时气怒不平,愤声道,“王爷也不过在洞房花烛夜那晚碰了王妃,却不想她运气竟那般好,不过一个晚上,便怀上了小王爷,当真让人羡慕不已。”
千琉璃在一夜之间就孕育了濮阳灏,奠定了她王妃的无上荣宠,这本就是王府女人最羡慕的地方,听到她点出来,顿时齐齐点头同意,字里行间皆是羡慕嫉妒恨。
只有一位一直缩在凉亭最角落的女子沉默不语,既没同意她们的话语,也没出声附和,反而皱着眉头,眉宇间藏着一丝纠结和为难。
蓝侧妃眼观六路,自然注意到了她的不寻常,眸光微微闪烁,“棋妹妹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蓝侧妃一开口,其他的女子便纷纷朝那位棋夫人看去。
“婢妾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棋夫人犹豫了半响,嗫嚅着吐出一句话。
“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不当说的。”蓝侧妃和颜悦色的道,“若是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这里又没有外人,不打紧的。”
“既然侧妃娘娘如此说,那婢女就却之不恭了。”棋夫人点点头,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言辞,“侧妃娘娘应该知道,婢妾家里世代行医,因此婢妾也懂得一些医理,医术上有云,女子初次和男子同房,怀上子嗣的几率不超过一成,罕见又罕见,而王妃却一举得男,婢妾心里有些疑惑,若是侧妃娘娘觉得婢妾思虑不周,还请饶恕。”
“不超过一成不代表没有可能。”有一人对她的话不以为然,“所以说王妃运气好呢。”
蓝侧妃心思通透,凉亭里也不乏聪慧的人,自然听出了棋夫人的弦外之音,眼底划过一道深意,面上却依旧温和,“不过是姐们之间的玩笑话罢了,哪能当真呢,没有证据谁又能说小王爷不是王爷的亲生儿子呢。”她语气含了一丝不着痕迹的揶揄,笑呵呵的说着,似乎并没有特别的意思。
但有两个脑筋清楚的却联想到了很多,即使心中波浪滔天,脸上却不曾暴露过半点痕迹,将话题转了开来,聊起了京都的首饰和流行的服饰。
蓝侧妃端茶用宽大的衣袖掩住嘴角的冷笑,以前她没想到,现在细细思索,倒的确是一大疑点,哪就有那般好的运气一个晚上就怀上了?
千琉璃不知道府里已经有女人在打探她和濮阳灏的关系了,此时她赶到公主府,公主府雕梁画栋,玉宇琼楼,踩在白玉石砖铺就的径道上,入目皆是名卉珍品。
她去过富丽堂皇的皇宫,即使公主府一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