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你的名字昭告天下!”濮阳逸目光流露是前所未有的凶狠,他不管是濮阳逸,还是伴月公子,向来都是温和守礼的,即使有人出言相讥,他亦是不冷不热的回应,如此阴郁深沉的脸色,还是头一遭在他的脸上显现。
宁璃皱了皱眉,手下的动作加快,一阵眼花缭乱的挑选药材后,他将所有需要的药物放在手里,手心微动,一阵白蒙蒙的雾气蔓延,须臾,他张开手掌,一颗表面有些凹凸不平的药丸呈现在几人的眼前。
宁璃屈指一弹,“拿去。”
濮阳逸空出一只手接住药丸,快速的放在千琉璃正大口呼吸的唇中,见她吞咽,才微微放心。
“可怜的小舒舒。”庄钰蹲在榻前,巴巴的看着服了药昏迷过去的千琉璃,喟然一叹,“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我送她回房,等会儿你留下来帮我解蛊。”濮阳逸打横抱起千琉璃,看着庄钰道,“快去准备解除忘忧蛊需要的东西。”
庄钰嗯了一声,也不介意他使唤人的态度,此事刻不容缓,忘忧蛊解的越快越好。
濮阳逸抱着千琉璃回到了濮阳灏居住的小房间,推开门,把她和瓜娃子并排放在一起,见她眉眼松弛下来,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少了大半,这才安心的走了出去。
回到了木屋,庄钰已经手脚麻利的准备好解蛊所需的一切药物,宁璃则翘着腿闭着眼假寐。
“有点痛,你忍一忍。”庄钰难得认真,“解忘忧蛊非同小可,虽然我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也有九分的把握能引出忘忧蛊,但解蛊的过程实在太痛苦。”
“小舒舒连断肠散和催魂香都熬过去了,小小的忘忧蛊伴月又怎会放在心上。”宁璃还在对濮阳逸说出他真实名字的事耿耿于怀,见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顿时怪声怪气的道。
“就你废话多。”庄钰瞪了他一眼。
“开始吧。”濮阳逸虽然对蛊毒不精,但也不是全然不了解,一般的蛊毒用他的医术足以压制,只是忘忧蛊却不成,他吸附在人的体内,以人的精血为食,日益壮大,会越来越难收拾。
趁着蛊虫刚长成,又是被直接催熟的,此时解蛊是最好的时机。
“我还记得我刚见到你时,你就是一身的毒,师傅整整用了两年的时间,才调理好了你的身体。”庄钰看了一眼他苍白的脸色,不由叹息,眸光带上一丝回忆的色彩,“你入师门已经十二年了,早期中的毒太深,留下了后遗症,你身子骨本来就不好,现在又中了忘忧蛊,也不知道你前世是不是病魔投胎,老天才会如此的折腾你。”
“瘟神转世还差不多。”宁璃哼了一声道。
“闭嘴。”庄钰好不容易酝酿些感动的情绪想勾起一些往日的事迹,却被他一盆凉水浇了下来,顿时心头恼怒,冲他嚷嚷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过河拆桥。”宁璃冷声道。
“不耐烦待这儿你就走啊。”庄钰深深觉得这个揽月就是天生跟他作对的,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揽月总有话可以反驳,简直就是他的天敌。
“你们每年都吵一回,不累么?”濮阳逸扫了二人一眼,有些无奈。
“是他非要找老子的茬,老子又没得罪他,真不知他吃错了什么药。”庄钰委屈的道,他从来都是本本分分的,连师傅都赞他不骄纵没脾气,可揽月却总在找他的麻烦。
“打是亲骂是爱,也许是这样的吧。”濮阳逸若有所思。
“滚!”宁璃顿时暴跳如雷,哪有一点翩翩公子的作风,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张牙舞爪的吼道,“谁跟他打是亲骂是爱,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跟个花痴似的,见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
“哦,你吃醋了。”濮阳逸继续若有所思。
闻言,宁璃脸色一阵青白之色来回交织,显然被濮阳逸的话气的不轻,而庄钰则不赞同的辩驳道,“伴月,你跟小舒舒学坏了!我和揽月就是两看两生厌。”
“那你别看啊。”宁璃冷笑。
“谁乐意看你那张不男不女的脸。”庄钰也不是好欺负的。
濮阳逸头痛的听着两人唇枪舌剑,垂下眼睫,遮住眸内的情绪,直到两人吵够了,吵累了,他才淡淡的道,“吵舒服了没?”
“本公子先走了,若是大师兄搞不定,伴月记得派人通知我一声。”宁璃冷哼,站起身,脚步轻缓的出了木屋。
“一个忘忧蛊而已,我会搞不定?”庄钰嘀咕了一句,对着濮阳逸道,“脱衣服。”
“需要多少时间才能解开忘忧蛊?”濮阳逸伸手去解锦袍。
“半个时辰。”庄钰摊开包裹着银针和小刀的布包,直接取出一把刀身很薄,刀刃锋利的小银刀,“我要在你身上几个穴道上开几个小眼,那都是忘忧蛊最喜欢待的几个地方,引诱对忘忧蛊是没用的,所以必须要强行逼迫它出来,它在你体内挣扎游动的时候,会有些痛苦。”
“麻烦了。”濮阳逸点点头。
宁璃出了木屋,并没有离开明月山,而是转路去了千琉璃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