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
她不由转向了楚遇,道:“这是去马场?”
楚遇点头道:“是,去飞马牧场。”
这飞马牧场江蓠也听过,这是王都周围最大的牧场,每年给王都的军队提供良种马匹,其中更是不乏名驹,听说这天下仅剩的二十四头汗血宝马,这飞马牧场便有十五头,一半之多。而且,这飞马牧场还将塞外进攻的马和中原的马进行培养,然后生出一种既温顺又擅长奔跑的铁头马以供楚国的士兵使用。所以楚国的军队人数虽然少,但是有强硬的后勤供应,倒也没吃过大亏。
楚遇看着她的眸子闪着细碎的光,将这些欢快的光芒细细的收入自己的眼底,道:“上次不是说给你看看无痕的伙伴吗?”
听楚遇这么一说,江蓠才想起在新婚那晚楚遇对她说过的话,不由微微一笑。
而这个时候,有奔腾的马蹄声远远传来。
而楚遇却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问道:“小暖炉还暖和?”
江蓠虽然惧冷,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和楚遇在一起后,身上对于寒冷的惧怕程度就减淡了许多,若是往日像这般打开帘子吹风,要不了多久就得冷得打哆嗦了,可是现在,却什么感觉都也没有。
而这边,楚遇看了看时间,道:“要到正午了,要不我们吃完了中午饭再说。”
江蓠点了点头。
楚遇提着食盒走下车去,而那个赶车的车夫迅速从马车的下面取出一一块布,然后支起一个小小的棚子,为他们遮挡雪粉。
两人坐在备好的蒲团上,楚遇解释道:“这是从西北的游牧民族那边传来的。这车夫在那边生活了许久,常年在沙漠戈壁和草原生活,生活技能极高。刚才他将车小小的颠了三下,就是在告诉我,三里开外已经有马队了。”
江蓠心中暗想,刚才自己只顾着心慌了,根本没有注意马车的动态,她急忙敛住自己的心神。
而这个时候,马蹄声越来越近,那个马车夫已经迅速的在帐子下燃起了火堆,然后自己另外燃了一堆火在外面烧起了热水。
楚遇将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却见是妥帖的穿好的雁肉,盒子里还有一众的调味品,看得江蓠微微的呆了呆,出门也将这些东西带着,当真是好心思。
楚遇将盐和胡椒,油等东西刷在那雁肉身上,然后架在架子上烤着。
江蓠看着他姿态优雅的做着这些小事,别样的赏心悦目,他感受到江蓠看向他的目光,然后抬起头来准确的截住江蓠想要移开的目光,对着她一笑。
这样冷的天色里,那样的笑仿佛灿烂千阳,直直的击过来。江蓠再次转了自己的目光,耳尖却溢出一丝粉红。
马蹄声越来越近,江蓠转目一看,只见一排排骏马逼在视线中,马上的人全部披着乌黑的大氅,仿佛一团黑云般压过来。
这样的响动,靠的越近,那样的震动便越明显,仿佛连坐着的土地也开始晃了晃。
但是江蓠一看,且不说楚遇,便是外面半跪在地上烧水的那位相貌平凡的中年男子,也仿佛听也没听见一样,即使半跪着,整个背脊都像是一条笔直的钢线,锋利到可以立马弹跳起来将对方置于死地。他在雪粉中,那些雪粉落在他身上,外面的荒草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似有似无的样子,可是他的身上还是干燥的。
江蓠知道,这种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他们在凶恶的环境中生活,比在平静的世界里生活更让他们觉得踏实。或许其实楚遇也是这种人,但是因为有她在身边,才得以在这帐子下烤肉,否则,不管再大的风雪,他也会和自己的手下一样立在外面,去感受那份凛冽的危险。
这才是他们的生活。
油兹兹兹的冒了起来,那边烧起的热水也已经开始有了蒸腾的雾气,而那团黑云,却向着他们撞了过来。
“吁——”的一声,那些健壮的马匹在他们的面前停了下来,为首的那人扯开自己脸上围着的遮挡风雪的面巾,对着地下半跪着那人道:“将水给我们!”
楚遇的背影对着他,江蓠却正好可以将那人的面容纳入自己的眼底,这一看,才发现那人竟然就是那晚无边风月居外遇上的那位贺越将军。
他此刻脸上颇有点风霜之色,腰上的大刀露出乌黑的刀鞘,拧着一股子杀气。
江蓠见楚遇悠然不说话,她自然也不会凑这份热闹,只静静地坐着。
贺越一向心高气傲,以自己的威严,刚才又故意施加压力,料来这些在这里的闲散客子就算不吓得当场屁滚尿流,也应该颤抖几下,面无人色几下。可是现在,他恍若洪钟的声音响起来,竟然还让这几个人连眼角也不抬一下。
他胸口里顿时闷着一口怒气,目光凌厉的一扫,突然看到了江蓠,脑海中突然闪过那晚他回到王都所见的一幕,本来凌厉的声音也加了几分嘲讽轻视之味:“是你!”
江蓠淡淡的抬起自己的眼,知道他认出了自己,微微一笑,道:“是我。”
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冷静至极,更是带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