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叫了一碗牛肉粉丝老鸭汤。”
月茹喝了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方妍仰头又补了一句:“最后还吃了一块奶油蛋糕。”
月茹哭笑不得:“你跟你爸一样,胃不大好,以后不要这么暴饮暴食。”
“知道了。”方妍应道,一边把月茹的饭盒接过来,一边把生煎递给她,对她说,“这个生煎里面的汤汁特别好吃,你记得千万别烫到嘴。我们今天去吃的人个个都烫到了。”说着伸出舌头来给她嘴里的泡。
白月茹望了一眼还真是,嘀咕道:“笨蛋,怎么这么不小心。”但是轮到她最后还是烫到了,方妍颇为无语。
白月茹说:“难怪这家生煎这么出名,真是防不胜防,这汤汁确实很鲜,滚烫滚烫的。”
方妍‘嗯’了一声,便打开盒饭吃她妈带的昨夜家里的剩饭剩菜,只有几块小排骨和一点儿牛心菜。
月茹道:“你够吗?要不要拿几个生煎过去?”
方妍吓道:“不要开玩笑了,再吃这家的生煎我要吐了。估计两个月内,不会再吃生煎和锅贴之类的了,我现在想到葱油饼都反胃。谢谢你,帮我把她全吃完吧。”
她低着头说,一直不肯抬起来,其实是心里有点难受,泪水在眼睛里打转,硬是忍住没掉下来,靠着和月茹讲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那么多年以来,不得不说,她对白月茹的怨气是很大的,像现在这样好声好气的说话聊天几乎是没有,可是当她看到母亲在这样的地方上班,甚至都舒展不开手脚,一站就是一天,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堆几个皮鞋盒子然后把屁股搁在上头就权当休息了,这样的工作让方妍觉得很憋屈。
那一天晚上回家,是白月茹骑车助动车驼她回家的,方静江吃了一惊道:“你们怎么一起回来?”
月茹淡淡道:“她到我店里来找我了。”
方妍点头:“嗯,我买了一堆小杨生煎,送去给妈妈吃,还有几个,妈妈吃不掉了,老爸你要不来点宵夜?先声明,烫到嘴不关我的事。”
静江说:“明天给我当早饭吧。”
翌日却是周末,白月茹照例往娘家跑,以往方妍背着她一定唧唧歪歪个没完,这一天倒没说什么,到了这个田地,她设身处地的为白月茹想一想,也觉得她确实挺倒霉的,如果不是有那样的哥哥和妈,她嫁给方静江其实算的上是一段佳缘,结果弄得差点离婚不算,中间还欠过一屁股债,好在静江生存能力堪比小强,或许是好人有好报吧,他们一家捱到今天,总算也不容易,日子是越来越好过了。
静江问:“你昨天怎么想到去你妈店里?”
方妍坦白道:“真的是纯路过,想这么走过去不和她打一声招呼不大好,到底是我妈。“
方静江点头:“你能那么想就对了,是个大孩子了!我以前也怨,但想想,爹妈兄弟没得挑,你姑姑没工作我不是也一样要为她奔走打算嘛!只不过你姑姑争气,没给我惹麻烦。她家那个不省心,只能算她倒霉,要不是她哥,你妈也不至于这样。”
“嗯。”方妍道,“昨天我看她坐的地方都没有,就站着吃晚饭,突然觉得怪可怜的,照理说你的工资也养的起我们,她不出去做也行,她还这样无非就是觉得再问你拿钱,开不了这个口。”
静江颔首:“你能体谅就最好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方妍叹了口气:“昨天我还想,以后我还是要好好地读书,不能松懈。老爸,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爱去静安寺那块儿吗?尤其是南京西路上的恒隆广场。”
静江纳闷道:“不晓得。”
方妍说:“你肯定跟着老板进去过,应该知道那里的东西是整个海城最贵的,我看到一个包就要2万,一副太阳眼镜3千,一条裙子6千,如果没有钱,怎么买的起?事实上就我的观察,买的人还真有,起码人家那么大的店开在那里没有倒闭,说明是有生意的,可见海城得有多少人生活在我们之上。而我们呢,我和小梦得去七浦路淘一件外套,还死乞白赖的磨着讨价还价。我每次都背着书包穿着校服进去恒隆,那保安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杜雪和小白菜她们于是就不愿意了,说是这样进去被人看不起,我偏要,首先得尝试一下这种被专柜小姐歧视的眼神,才更有坚定的毅力发奋向上啊!否则以后就只能摆个地摊买新民晚报了。”
静江被她说的笑了,道:“你真的这样进恒隆?”
“真的啊!”方妍点头,“我就在里面的每个橱窗兜兜看看,我就穿校服被书包,怎么了?有种他们赶我走啊!”
静江说:“虽然你的价值观我不一定认同,不过能促进你好好读书,我倒是不反对。”
“我觉得奶奶说的对。”方妍托着下巴,“很多人觉得爱钱俗气,然而没有钱我们能做什么呢?没有钱我们甚至都没有机会去实现理想,就说读书吧,没有学费,你能读医学院?那天看张柏芝的采访,她说她那时候在澳洲还干过搬砖头的工作,现在我看她表演节目出车祸,那么拼为了什么呀?要说她们明星挣钱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