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要真是熟人作案,不会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只好对猫猫说:“那既然他住在附近,等下次他来,你第一时间回家找我。”
“好。”猫猫不住的点头。
心里想,以后再也不相信哥哥了,他是个呆子。
后来不过才没几天,那个男孩子又露面了,猫猫第一时间跑回去找了静江。
静江怒气腾腾的冲出去,那个男孩子的妈妈也在,静江才不管才气二十一,冲上去就用大手拎住那男孩子的领子,直将他的脚拎离了地面,教训道:“臭王八小子,好的不学,年纪小小就学着调戏女孩子,这都是谁教你的?你爸是谁?让他去打听打听,竟然还碰我的女儿。”
男孩子的妈妈当场就傻眼了,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男孩子倒是凶,气的两脚乱蹬,恨恨的盯着静江。
静江仅用一根手指横在他头颈上,恶狠狠道:“以后你看到她给我绕道儿走,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欺负她,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砰一下放手,男孩子一屁股坐地上,静江还不忘轻轻踹了他一脚,道:“滚——!”男孩子终于嚎啕大哭。
孩子的娘吓得直哆嗦,立刻带着儿子回家,从此以后看见猫猫就跟见了蛇蝎一样,别说碰了,正眼都不敢瞧一样。
猫猫挺得意的,一方面是知道自己安全了,这样一来,周围的男孩子再没人敢骚扰她了,二来她也弄明白了到底还是爸爸最靠谱,爸爸是英雄,爸爸是她的保护神,任何异性与她的第一次接触,第一个印象,首先就是要与她爸做对比的。
程伟给她的感觉就像她哥,胜强。
每当别的男孩子欺负他的时候,把他的书扔得到处都是,不但扔,还撕了。
程伟都不会反抗,好像他的基因里天生就不懂得反抗,只会默默无闻的拾起来,然后就此作罢。
程伟的爸爸问他书包是怎么破的,铅笔盒怎么是扁的,书是一页一页零碎的,连作业都没法做。
程伟从来不说实话。
猫猫忍不住了,有一天对程伟他爸说:“是有人欺负他,书包是被人用刀片割得,铅笔盒是被人踩扁的,书也是被人撕得。”
程伟他爸说:“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猫猫点头:“但是你不能跟程伟说是我说的,他最讨厌我打小报告了,否则他就不和我做朋友了。”
程伟的爸爸叹了口气,说:“我不会告诉他得,你把这几个人的名字告诉我。”
猫猫相信了程伟的爸爸,可结果是程伟第二天开始就不和她说话了。
猫猫开始还企图否认,但是程伟说:“我爸说了,都是你告的密。”
猫猫无语:“那难道你一辈子让他们欺负吗?”
程伟说:“不用你管,烦死了。”
至此,他们之间划了三八线,一个星期没说过话。
猫猫特地找到程伟的爸爸埋怨道:“好了,叫你不要告诉他,现在他不理我了,我以后只能自己一个人回家了。”
当天,没有人牵猫猫出校园,猫猫一个人在门口等了很久也不见她妈妈来接她,
月茹这一天有事被耽搁住了,要不然静江怎么会老说她这个人不靠谱呢!
猫猫在学校门口等的天色渐黑,泪花已经在眼睛里打转了。
她知道学校离家里不远,骑车五分钟就到,可她不知道怎么走回去,因为彩虹老街是贫民窟,里面的弄堂九曲十八弯,每个弯里得藏着多少变态和坏蛋呀?人家听说过方静江可不见得人人都认识他女儿啊!猫猫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原地傻等着,可即便是这样,已经招来很多异样的眼光,开始有中年男子不停的骑车来回路过,猫猫吓得躲进了学校的门房间,和门房老头为伍。
后来终于让她遇见了一个同学,陶忠。
陶忠是个挺特别的人,他是个左撇子,在我们那个左撇子还不怎么盛行的年代,几千几万个人里才不过出一个左撇子,没有人会说左撇子是个聪明的象征,也没有人懂得左撇子其实在数学和空间视觉领域具有特殊的天赋,更不会有人料到几十年以后美国的总统奥巴马就是一个左撇子,那个时候,左撇子意味着和别人不一样,和别人不一样就要承受异样的眼光,这种眼光里或许是包含了歧视的,或许是包含了探究的,但不管怎么样,陶忠特别在,无论别人怎么看他,他都我行我素,完全不在乎人家的眼光。
他见到了猫猫,记得这个女孩子住的离她特别近,就问她:“你怎么还不走呀?”
猫猫嗫嚅道:“我妈妈没有来,我没办法回家了,我害怕。”
陶忠说:“我认识你家,我送你回去吧!”
“真的吗?”猫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真的。”陶忠点头,说着便牵起她的手,一路将她带回了家门口。
而且边走还边给他讲解,“你以后记住了,走到这个口子再打弯儿,还有那儿,别往那儿走,那里有个煤球厂,气味太浓,闻了对身体不好。”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