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共处一室的时间不多,算起来之前加上往后也不会太多,自己怀孕之后,将跟他很少见面。
这样的场景跟氛围,女人躺在床上等着他的将是柳白,而不是自己。
好心情因顿悟,瞬间晦涩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收敛,换上来的是一抹强烈到心疼的失落。
穆北北脸上的失落,眼底的那一抹痛,落到了覃阗辰的黑眸里,他的心抽疼了几下。
方才,自己何尝不希望,躺在床上等着自己的女人永远是穆北北。
而……这可能吗?
穆北北是斯俊伟的女人,自己跟她共处一室的时间不会太长。
“怎么还不睡?不困吗?”慵懒的说着,他走到地上铺好的被褥上,坐了下来。
他跟她的距离很近,躺着的她眸光平视着他,此刻的他,头上泛着水滴,微微敞开的睡衣里,露出他小麦色健康的胸肌。
穆北北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进去,顺势移开了眸光。
“头发要吹干,不然睡觉会头疼。”她的声音听着就那么的不自然。
被她凝望,他很不自在,“是哦,我忘记了呢!”他说着起身,走进了浴室,拿出了吹风机,来到床边,插上了电源,吹风机轰鸣了起来。
正当穆北北讶然他为什么不在浴室烘干头发的时候,他靠近了自己,命令道:“起来,靠过来。”
终于,她明白,他这是要先为自己烘干头发。
往被窝里瑟缩了一下身子。
“不要了吧!我的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别废话,起来。”他伸手一捞,把她从被窝里拉了出来,她只有听话地坐好。
他拿掉她包裹头发的毛巾,温热的风吹拂在头上,痒痒的,不能不说,作为一个男人,他的手是轻柔的,似乎带着某种的魔力,弄得穆北北的头上、心上,酥麻、发痒。
热风,就像是五月的春风吹掠过水面,被抚弄起的涟漪一波连着一波,醉人心扉。
穆北北享受地慢慢闭上了眼睛,享受这难得的温馨,想着,如果世界在这一刻毁灭,分崩离析,那么,自己是不是也是幸福的。
穆北北闭着眼睛,脸上呈现的梦幻幸福的笑意,震撼着覃阗辰。
他的手越来的越轻柔,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这个世界,时间就这么的停顿住,他愿意,愿意为她就这么的一直……一直的继续下去。
为了自己心爱的北北。
两个人的思绪都飘得很远,苦涩也随之袭来,穆北北轻阖的眼睑颤动了几下,随即滚出一颗大大的泪滴。
覃阗辰的心骤然一颤,他关上了吹风机的电源,伸手一把抱住了他。
接着一声长叹。
“北北,不哭。”话语间,他的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北北,我爱你,我每次想到你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想到你那么疼生下了两个孩子,我的心都好疼,我爱你,我爱你的所有,哪怕是你的一根头发,在我的心里都是珍贵无比,北北,你能不能……能不能跟他离婚,我们在一起。”
他终于说出,藏在他心底,老早就想说出来的话,说完,他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心豁然开朗。
穆北北窝在他的怀里,贪婪地吸吮他身上的味道,对于他梦呓般的祈求,内心宛若被生生撕开。
自己何尝不想永远跟他厮守在一起。
可是,责任,道义允许自己这么做吗?斯俊伟对自己那么、那么的好,自己怎么开口跟他提离婚。
穆北北的不语,她僵直着的身体,令覃阗辰顿悟,自己方才所说的话有多么的幼稚。
穆北北怎么能够舍得离开斯俊伟,而自己这么的无理要求,又怎么能对得起斯俊伟。
想当初,斯俊伟在美国是那么的卖力帮助自己,他完全的拿自己当朋友。
还有,当初若没有斯俊伟,穆北北怎么带着两个孩子,若没有他,自己怎么能跟穆北北在一起。
自责撕扯着覃阗辰的心。
想到此,覃阗辰松开了她,拿着吹风机来到了浴室,穆北北呆呆地坐在那儿,因为方才他的话,眼眸里涌流出来的泪水,怎么止也止不住。
浴室里传来了吹风机的声音,这声音萦绕在耳际,不再动听。
穆北北躺进了被窝,用被子盖住了头,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覃阗辰从什么时间出来的穆北北不知道,当她大哭过后,脑袋从被子里出来的时候,她看到,覃阗辰就站在自己的床前。
他的眼眸红红的,显然,他也哭过了。
“阗辰……”穆北北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
他弯腰抱住了她,唇与唇交叠在了一起,房间的温度慢慢地升高。
覃阗辰掀开被子,上了床,紧紧地拥住了她。
时钟滴滴答答地发出声音,房间里寂静,他们谁都不想说话,紧紧地拥着。
这时,门口传来轻微、几不可闻的细碎声音,覃阗辰下床,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