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矿上每年都死人呢,有我在这开饭店,谁死了,都得找马老师买花圈。干脆,你做完花圈就拿我这来,我给你代卖。矿上的老板都是我的主顾,他们死人了不会找别人的。
马大志挺高兴,说,行,哪天我就去学。学完了做花圈,就给你送来。卖钱呢,给我点就成。民办上学倒省心,她亲爹亲娘都给负责了,主要是这些代课老师,不见兔子不撒鹰,一天不给开钱就一天不去上课了。
秀锁还是把二百块钱塞给了马大志,马大志抹了眼睛,说,秀锁啊,老师老了,给你添乱了。这钱我高低不能拿,情意我带回去。
马大志佝偻着身子出去,与几个人擦肩而过。那几个人都穿着皮夹克,大腹便便地进来。喊,秀锁,秀锁,有新鲜王八吗,炖上一只。王八血给李总喝了。李总哈哈笑,说,拉倒吧,喝多了王八血,憋得难受咋办?有人取笑,说,找秀锁,秀锁那地方容量大着呢,想灌多少就灌多少,看你有没有本事了。秀锁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缺德玩意。李总故作严肃起来,说,都注意五讲四美三热爱,行不行啊?不能光给秀锁灌输精液,还要灌输思想。
一群人都哄笑。秀锁低了声音,说,李总,你小点声。我老师刚出去。李总愣了一下,问,你老师?哪个老师?那个马大志?秀锁点头。李海生站起来,赶紧给我追回来啊。我们老同学呢,学校的名字都是我的名字。唉,快去啊,你们说,马大志咋老成那样了呢?我刚才从身边路过,没认出来,咋变成小老头了呢?
秀锁拦住要去追的人,说,别追了。马老师在这刚吃了饭。人家还得回去上课呢。有人逗秀锁,秀锁啊,咋的,把老师也弄床上去体验了?秀锁盯着那人,半天,说,我干你妈,你说的是人话吗?那人也不恼,继续闹。李海生喊住,说,都别闹了,秀锁真急了。马大志真不容易,换咱们,做不到。
秀锁在大家喝酒的空当说了,以后你们矿上死人,都到我这来买花圈。先前被骂的那人急了,说,你咋说话呢,你们矿上才死人呢。秀锁说,就这么说好了,都回去商量一下,死人就来这买。在姑奶奶这吃饭喝酒,就得捎带拿花圈回去。李海生笑得不行,说,成,我回去就跟我大舅子媳妇说说。秀锁撇嘴,说,瞧你那份出息,王小燕你都不怕,听你大舅子媳妇管。
晚上,关了店门,秀锁洗洗要睡,有人轻轻挠窗子。秀锁问了谁,是白天挨骂的人。说,开门,是我。秀锁支不走,就开了门。那人进来,猴急地脱衣服。秀锁拎把菜刀冷笑着看着他,一点也不怕。他愣了下,不敢近前,却摸出三百块钱来,往秀锁面前摆。秀锁笑了,把菜刀放好。那人就压倒了秀锁。
那人做的时候骂着秀锁,喊,秀锁,你个贱货,白天不给老子脸呢。那么多人,你还敢骂老子的妈。我叫你操我妈,我叫你操我妈,我现在就干你。秀锁困意袭来,说,你快点,不准住这,后半夜就赶紧滚。那人干得起劲,说,老子再给你二百,不信就不能睡你一晚上。秀锁推开,说,钱呢?那人从秀锁的身上下来,下地找自己的衣服,翻半天找到二百块,放在刚才拿出的三百块边上。重新回来,爬到秀锁身上继续鼓捣。边鼓捣边骂,贱货,今天我非玩死你。
总算结束了,那人喊了一声,死猪一样滚下来。落到秀锁的边上,说,我歇歇,咱再来。那人的腰被硬物硌了一下,“哎呀”一声。秀锁擦拭身子,也看了。那人说,被窝里放的啥玩意啊?翻了半天,是只旧钢笔。那人很恼怒,说,操,我扔尿桶里去。扬手真就扔掉了,钢笔画个弧线,“啪”地掉落到屋子角落的尿桶里。那人笑,问,准吧,一射一个准。
秀锁脸色铁青,制止没来得及。看着那人,说,给我捡回来去。
那人笑,啥小鸡好东西啊。你劈劈腿,能买一麻袋这破小鸡玩意。秀锁说,你给我捡回来去。那人说,累了,都说秀锁的那里弄着好受呢,感觉还成,五百元啊,没白花。秀锁不动声色,裸着看着那人,继续说,你给我捡回来。那人烦了,不理睬。秀锁说,你真不捡是吧。我捡就插死你,信吧?秀锁下地,衣服也不穿。那人淫笑着看秀锁。说,你还插死我,你又没长小鸡,拿啥插啊。秀锁下地,猫着腰在尿桶里找钢笔。身子的私处就整个暴露在那人的眼前。那人笑着从后面观察秀锁。
秀锁拿了钢笔出来,小心擦干净,钢笔帽摔碎了。秀锁转身看那人,一步一步走过来。那人没有想到的是,秀锁摘下笔帽,狠了力气就扎了下来。那人惨叫一声,看着钢笔扎进了自己的肥肚子……
秀锁蹲了十五天拘留,蹲到第八天的时候李海生的大舅子媳妇给领了出来。说是李海生找的人,安抚住那人。李海生骂了那小包工头,说,操屄就操屄,不能操人呢。那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理解不了李海生说这话的意思。李海生摆手,说,你这智商理解不了。你就配包点小活挣点小钱你。那人不服气,说,都是脱衣服干事,还有啥不一样啊。李海生说,屄是屄,人是人。懂不懂?那人摇头,还是不懂。李海生说,算了,跟你说不明白,你啊,只会干牲畜的事,却不懂人的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