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臭鸡蛋,照样做槽子糕。马大志扑腾着水花,喘息着终于上了岸。坐在河那边脱鞋,倒鞋窠里的水,抹了把头上的水花顶嘴说,不回就不回,谁稀罕待在这兔子不拉屎,革命没觉悟的鬼地方。马大志甩甩鞋子,穿上迈步就走。看马大志真走,马志远急了,大声喊着,小兔崽子,你给我回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急劲,马志远起身再次大步追了过去。马大志开始以为爹不会追过河,回头一看,爹怒气冲冲的身影已经近了,吓得一溜烟钻进了向日葵地里狼狈逃窜。
马耳朵沟几乎全村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来了,只有胡闹找不着自己的娘杜玉莲。胡闹看着过瘾,高声给逃跑的马大志叫好,出招。比如马大志上房就是胡闹喊的,胡闹跳着脚说,上房,你爹上不去。马大志上房了,马志远真上不去,在房下急得转磨磨没有办法,胡闹适时改变立场,大声叫喊,上梯子。马志远就爬上了梯子,吓得马大志屁滚尿流地蹦下房顶。
马耳朵沟的寡妇杜玉莲在葵花地里干活。身后跟着的是郑干部。俩人在向日葵地中间找了个小土坡,杜玉莲站住了脚。回头看郑干部,杜玉莲的眼神里汪着一汪水,那汪水勾走了郑干部的魂儿。郑干部就激灵一下打个愣神,阳光很耀眼,那汪水的反光折射到郑干部的眼睛上,郑干部有点受不了。郑干部还很腼腆,稳定一下情绪,没话找话。说,公社新下来的救济粮,我给你们家报名了。杜玉莲不动声色地说,公社的救济粮哪年都有我家的。这个,就不劳你来通知了。郑干部,你跟着我来这就为说救济粮的事?杜玉莲眼睛里的那汪水闪了一下,郑干部红了脸,说,那天批斗是政治任务,你别往心里去。杜玉莲笑着说,我不生气,给我记工分你们随便批斗,反正是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郑干部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往下说,该怎么往下进行。郑干部避开了杜玉莲的眼神,盯着杜玉莲翘翘的屁股咽了口吐沫。此时,天上骄阳似火,葵花地深处的郑干部欲火难耐。郑干部狠狠心伸手摸出了二十块钱说,这是政府托我给你带来的救济款。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杜玉莲的眉毛挑了一下,二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看来这个郑干部还真动了真格的,豁出了血本。杜玉莲就用妩媚的眼神扫了一眼郑干部,在土坡下躺了身子。郑干部受宠若惊,急三火四地往下扒衣服。杜玉莲不急,先接了钱,塞进裤腰里,小心装好。骂郑干部一句,看你的猴急样,批斗会上你不挺正经的吗。郑干部“嘿嘿”笑着,脱光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像剥向日葵的叶子一样,把杜玉莲浑身上下也剥得溜光干净。只剩下了饱满和灿烂,像一朵迎风招展的向日葵在地上仰面朝天。一旦进入了正题,郑干部就勇气倍增,跳进了那汪水里想被它彻底淹没。郑干部迫不及待地扑到了杜玉莲的身上,“呼哧”“呼哧”喘着像头发情的公牛,不得要领地到处寻找可以畅通无阻的道路。杜玉莲骂一句,你轻点。杜玉莲探下手去,抓到了郑干部,正要去引导。这个时候,马大志一个飞跃从坡上跳了过去,一溜跟头撞开向日葵花的大脑壳没影了。
杜玉莲惊了一下,觉得有个人影从头上飞过去了。抽回手,推身上的郑干部。郑干部屁股朝天,没有看到刚才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杜玉莲惊慌地说,好像有人过去了。要不,咱别了?郑干部揉揉眼睛,看到四周的向日葵都在风中摇摆。就回头态度坚决地说,没人,哪里有人啊?我都等好几天了,这几天做梦都跟你做这事呢。天塌下来我都要做成这一回!
话音未落,马志远就一个趔趄从坡上栽了下来,重重砸在了郑干部的身上。郑干部和杜玉莲被突如其来的一砸,连惊带吓,同时“妈呀”一声,凄惨地惊叫打破了葵花地里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