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让她的脸色灰败了一分。
“太医……无用……”
慕容琬一愣,随即神色越发的苍凉起来,太医无用,那就说明她已然病入膏肓了。可明明之前还鲜活的一个人,到底为何会这样?
“静荷,到底是谁?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夫人!”身旁站着的小宫娥此时终于没能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切出声:“是太后!是太后!”
向来知道后宫多诘难,可不曾想堂堂一国太后也可以这般的狠毒,慕容琬抿着唇角难过的看着她,轻声的说:“静荷,王上来过了么?我去帮你叫王上好不好?我叫他来看看你好不好?”
静荷眼中划过一丝光亮,可转瞬,那丝光亮便被沉默和苍凉替代,她轻轻的握紧了她的手,脑袋轻摇间,眼泪便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不,不要……”
她苍白的唇角微微的颤抖着,却还是强忍着那胸口袭来的痛意轻而坚定的说:“不想……让……他看见……”说着,又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死前这般难看的模样,她不想。
慕容琬略略一想,当下便明白了,心中的难过立时如排山倒海般涌来。这个被爱恋纠缠了一生的傻女子啊,连到死了都还想着要悉心的呵护那捧在手上如珠如宝的爱恋
就在慕容琬悲切万分的时候,静荷却轻轻的拽了拽她的衣袖,“夫人……”
她忙抬起头,忍着强大的悲痛牢牢的握着她的手,“你说!”
“传言六国……命定之女……”静荷说的很慢,一字一句咬的十分的用力,“你……就是她……”然后,她轻喘了一口气,目光缓缓向上移动,落在自己的枕间。
“夫、人……”她的手颤抖着吃力的举起,骨瘦如柴的细长手指颤曵的指向枕间。
慕容琬忙握住她的手,“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静荷将秘密留在那个枕头里,而听见她如是回答,静荷似乎终于完成了任务,高举的手慢慢的垂了下来,连那吃力睁着的眼睛也缓缓的闭上了。
而后,世间再无静荷,也无荷妃!
慕容琬怔怔地看着她的手从自己的掌中滑落,随后,一股莫大的悲伤倾袭而上,她狠狠闭上眼,终是没能忍住那股悲痛将自己的心扯出痉挛的痛意。
荷风殿里立时响起一片悲鸣声,北风呼呼的吹着,似乎也是在为这样一个女子的死去而哀嚎。
秦王萧暄赶到荷风殿的时候,慕容琬正怔然的坐在床畔,而那床上,安静的躺着毫无生气的人。
狭长的凤眸微微一眯,说不清自己此时是何种感受。只是觉得好像用惯了许多年的右手,突然一下子换成了左手,不习惯,很不习惯!
慕容琬眼角瞥见那席明黄色,眸中一厉,却还是转瞬便掩下了。只见她缓缓起身,最后看一眼那紧闭着眸,面容安详的女子一眼,随后转身。
“妾身见过王上!”缓缓矮身,她对着面前的男子面无表情的垂下了头,等再抬起头时,她才缓缓的开口道:“静荷不愿让您看见她死前那般丑陋的模样,所以妾身已经同宫娥们一起替她重新更了衣,束了发!若王上有心,还请看在静荷任劳任怨跟随您十来年的份上,好好看她最后一眼吧!”
明明她说的话很轻,可听在萧暄耳里就是觉得无端的刺耳和难受,没有再搭理她,明黄龙袍的男子疾步上前,沉默的站定在了那方白玉榻前。
慕容琬握紧了手中的绣囊,眼角再无一丝湿意,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出了荷风殿。
远远的,似乎看见陈太后身边的小太监在那里探头探脑的看着什么,她唇角一勾,露出一抹冷笑。
陈柏芝!你都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事么?
慕容琬没有再往下想,只垂着眼,面无表情的出了宫。
宫门口,一脸焦急的小凝正来来回回的不时朝里张望着,此时见她出来,忙不迭的迎了上去。
“姐姐!”
慕容琬一接触到小凝的手,整个人立时松懈下来,眼前蓦地一黑,晕倒在了小凝怀中。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