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越发的温柔了,突然又似想到了什么般,面上渐渐染上一层嫣红,她看了萧绝一眼,带着有些撒娇的语气说:“女儿家的事,王爷也想知道么?”
“想!”萧绝回答的没有任何迟疑。
慕容琬的脸便越发的红了,她娇嗔的看了他一眼,“王爷!”
萧绝最是受不了她这般柔柔弱弱的看着他,当下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好吧!我一会儿再来看你!”临走之际又突地俯身在她唇上重重一吻,这才心满意足的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等那脚步声走的远了,无为才收回若有所思的目光。
慕容琬脸上滚烫滚烫的,见无为的目光扫了过来便羞涩的笑了笑,“让先生见笑了!”
无为却是毫不在意,明明方才还随和的脸色在萧绝走后便沉了下来,“夫人难道没什么想问的?”
闻言,慕容琬这才抬起头,虽然面色依旧红的沁人,可她那眼中哪还有一丝羞恼之意。此刻的她只定定的瞧着这位毒圣的弟子,刻意放缓了语气,一字一句诚挚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无为眉头一跳,随即目光一沉,连同声音也冷了下来,“你知不知道你会死?”
有多少人在这个世界里苟且偷生就是为了一个“活”字,又有多少人在听到“死”这个字时露出惊恐慌乱的神色。可这个女人却偏偏与这两种人都不同,她听清楚了他的话,却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接着便不再说话。
无为一直觉得大秦的翼王爷萧绝是一个怪物,现如今看来,他身边的这个女人也该是个怪物才对。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目光一时间复杂起来,半晌才见他眉头微锁,沉声道:“你不怕死么?”
“我当然怕!”慕容琬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松极了,可她说完又顿了顿,接着温声道:“可是,人本来就会死的!所以,那害怕与否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这个女人目光淡然,整个人仿似超脱一般,他就觉得胸口似憋了一股闷气。
他此生秉承师傅的遗愿,潜心研习医道,只是希望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命数将近之时可以有追忆此生的资本,只是如今,他突然觉得自己刻苦研习了这许多年的医术与佛法,心境却远没有这个女人来的开阔。
而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将生死看的如她这般洒脱呢?
无为的心思复杂极了,慕容琬却没有料到自己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竟会让他一时间联想了那么多,她默默的思索了一会儿,见他没吭声,这才又抬眼看向他,“先生!他的毒确实已经解了?”
“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无为眉头一皱,颇有些不满。
慕容琬却是一怔,“我?”顿了顿,她又笑了,清亮的眸底带着一丝感激和庆幸,“我本以为我会就此死去,却没想到还能睁开眼,还能看见他,足够了!”
他突然觉得她这般洒脱超然太过刺眼,几乎有些刻薄的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可你早晚都会死!”
“没关系!”慕容琬轻笑着摇了摇头,“对我来说,临死之前的这段时光大概也是偷来的,所以,足够了!”
怪物!
无为愤愤的掀开帐帘,愤愤的离去了。这些人,一个两个三个,全是怪物!知道自己快死了居然还这么开心!不是怪物是什么!
慕容琬不解的看着他的背影愤然的消失,半晌无辜的眨了眨眼,她是说错了什么吗?
萧绝的毒是解了,可秦国和卫国的战役还没有结束。就在萧绝中毒昏迷的一天一夜里,卫国世子成子期带领着一对精骑突袭了秦军的后方,放火烧了后方大半的军需物资,致使粮草半数被毁。
“嘭”一声,桌上的帅印被萧绝狠狠挥到了地上,流川,柳轻书等在类的几名副将纷纷将头垂下,个个脸色通红,紧闭着嘴巴不敢吭声。也是他们大意,光着急王爷的毒去了,竟忘了前方还有敌人在虎视眈眈的等待着。
“混账!”萧绝目眦欲裂的瞪着脚下跪着的人,随手拿起手中的印鉴又狠狠的扔了过去!
那人闷哼一声却也不敢躲闪,生生承了这厚实的印鉴,脑袋顿时现出一道血口!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