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卫军被秦军压制,成子期长啸一声,一掌拍向马背后蓦地腾空而起!萧绝见状也跟着飞身而起,舞动手中的软剑划下一阵密不透风的剑雨!
成子期险险擦过剑锋,接着有些狼狈的落在马背上,萧绝趁机抖动长剑,直直的朝他面门刺了过去。见状,成子期非但不躲,反倒勾唇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萧绝心下一惊,打算收手时却已经来不及,那阵紫色的烟雾便在眼前炸裂开来!
“王爷!”流川远远的看着,蓦地爆出一声怒喝。
众人听见声响这才仓促的看过去,他们秦国一向英明神武,战无不胜的翼王殿下此时被人当胸刺了一剑。
鲜血在下一瞬喷涌而出,成子期沉着脸将手中的剑又往里推送了几分,等成功的看见萧绝惨白的面容后,他才扯唇冷笑一声,飞快的朝后做了一个手势,卫军立时如潮水般飞速的朝后退去。
流川策马飞奔过来,一把撑住了马上摇摇欲坠的翼王,萧绝只来及说两个字,“莫……追……”说完,他便晕死了过去。
“执素!到底是怎么回事?”甫一回到军营,慕容琬得空便执了执素的手,焦急的问。
执素有意回避她,无奈却被她抓着手,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将全盘计划托出,“王爷并没有被卫世子生擒,这只是王爷放的一个烟雾弹而已,为的就是引出太子萧暄与卫国世子!”
闻言,慕容琬连日来悬着的心终是彻底的放下了,她松了手,有些苦涩的抿了抿唇角,“他不知道王都里还有人在担心他么?”
这句话本也是她的自言自语而已,不料执素面容动了动,破天荒的主动开了口:“夫人!王爷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您理解!”
慕容琬一愣,接着勾唇笑了笑,“难为你了,执素!”
执素忙将头埋下,“属下不敢!”
她却了然的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柔的道:“你一个女孩子成日跟着他东奔西跑的,辛苦了!”
闻言,执素却是“扑通”一声跪下了。
慕容琬一惊,忙站起身,“你这是做什么?”
“夫人!执素生来便是王爷的人!所以以后还请夫人切莫再说这样的话了!”
慕容琬一阵动容,忙伸手将她拽了起来,语气里无奈多过那声叹息,“好了好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两人一时沉默,慕容琬站在帅帐之前,抬首看向那不远处隐隐露出的火烧云,想起那个男人策马奔向自己的场景,心里竟不自觉的温柔起来,连嘴角几时挂了笑容都没有意识到。
突然,军营里一阵兵荒马乱,马嘶声,人吼声,声声入耳!慕容琬心下一沉,忙掀开帅帐的幕帘,却见不远处,一身银色盔甲的男子怀中扶着伤重的男子急速朝军营的方向飞奔而来,随着那身影趋近的是男子愤怒的大吼声,“军医!快传军医!”
慕容琬看清了他怀中昏沉的男子,一颗心刹然沉入谷底。
萧绝面色惨白,躺在床上毫无生气。胸前的鲜血虽已止住,却还是挡不住那狰狞的伤口露出张狂的獠牙。
慕容琬怔怔的看着他苍白的面容,渐渐的,眼前竟然一阵湿润。好不容易盼来了他,最后却又等来这样的结局。
她的心空空的,只知道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如果冷了,她便努力的替他搓热!可不管她怎么努力,他的手还是渐渐的冷了下去。
周围站了一圈的军医,尽都束手无策,叹气的叹气,摇头的摇头。
流川震怒的在帅帐里来回走动着,不多时又揪住军医的衣领狠狠的质问:“王爷到底中了什么毒?怎么就解不了了?你们不是军医么?不是救死扶伤的么?”
那些军医各个被吓得噤若寒蝉,此时听他的话尽都腿一软,悉悉索索的跪了一地。流川见状更是大怒,烦躁的来回走动着。周围的几个副将也跟他一个模样,各个眼眶红红的盯着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萧绝。
“王爷……”柳轻书唇角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遑论他博学多才,见多识广,可这解毒,他是当真不擅长。
“军师!”流川急躁的眼眶都红了,见柳轻书摇头,他狠狠一咬牙,抓起身旁的大刀便冲了出去,“老子去找成子期拿解药!”
“流川!”柳轻书一声低喝,流川迈出的脚便堪堪停住了,“王爷至今生死不明,难道你也想去送死么?”
“可没有解药,王爷怎么办?”流川红着眼恨恨的瞪着他,转瞬却也明白军师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如果王爷一直不醒来,那么军中便是他们几个副将坐镇,由不得他再胡来。
慕容琬听了很多,也看了很多,只等的心都凉了下来。此时听见流川的话,她眼前一亮,忙道:“我去拿解药!”
“夫人!”柳轻书微一蹙眉,随即拒绝,“不行!王爷醒来若是知道,定会大发雷霆的!”
“可他没有醒!”慕容琬也不解释,只垂眸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男子,低低的说。
柳轻书一怔,再多的话也在这一刻梗在了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