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说漏了嘴,当下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奴婢记错了,王上没有封锁消息,现在整个王都……”
“够了,别说了!”她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慕容琬厉声打断了。
慕容琬扯着嘴角笑的有些冷然,“静荷,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夫人,您在说什么呢?”静荷垂下眼睑,似有若无的笑了下,“奴婢是静荷啊,从您过府就一直跟着您的静荷啊!”
“对啊,从我过府就一直跟着我,是方便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消息吧!”慕容琬笑容略有些凄楚,她突然觉得有些真相太过残忍,她几乎不忍将她捅破,“说罢,你到底是陈王后的人还是太子的人?”
说着,她又自嘲的笑了笑,“似乎这两个人都没差别吧!”
“夫人……您……”静荷想要解释什么,瞥见慕容琬冷凝的脸色,当下住了嘴,不再狡辩。
阴暗的牢狱内一时沉寂下来,半晌,谁都没有再说话。
慕容琬只觉得心里闷的难受,可她从来都是清清冷冷的性子,所以即使心内的波涛翻涌的再厉害,她面上都不会表现出一丝一毫。
“夫人,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终于,静荷抬起头,眸子沉静,再不复从前那般活泼清亮的模样。
慕容琬笑了笑,随后从腰间摸出一块丝帕,纯白的颜色,周边镶以金色的丝线,一看就是上好的丝绸。
静荷的眼神猛地冷了下来,最后,她眨了眨眼,这才笑了,“我找她找了好久呢,没想到竟然在夫人这里。”
“是啊!竟然在我这里!”慕容琬低头看着手中的丝帕,“我本以为这是你自己绣着玩的,可有一次妱凝看我在研究这才告诉我,你用的这丝可是大秦最好的丝,就连宫里一年也只得两匹!静荷,何德何能,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静荷扯了扯嘴角,“若是王爷觉得奴婢手脚灵活,做事勤快,赏给奴婢的呢?”
“是!一匹丝绸而已,王爷或许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可你错就错在一点上!”慕容琬面容冷凝,目光逼人的看着她。
静荷微怔,随即蹙眉,“什么?”
慕容琬弯唇,冷冷的笑了,“王爷从来不在意这些,所以,翼王府根本没有这种丝绸!当然,王爷不可能会记得那么多,但周德豫一定记得!”
闻言,静荷的脸色终于变了,可她还是不甘心,语气艰涩的问:“那你又是如何判断我是太子的人?”
说到这里,慕容琬突然叹了口气,“其实我不知道!”
静荷一怔,“你!”
“方才太子来过,我也是真的想让你来,不过没想到你来的那么容易,那么快!快的好像你就在外边一直等着见我一样!”
说完,慕容琬突然有些凄凉的笑了,“静荷,刚才那番话其实也是太子教你说的吧?是故意让我知道的还是想要透露什么消息给我呢?”
事已至此,静荷终于不再隐瞒,她看着自己服侍了大半年的人,突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起来,可她知道这样的情绪不应该,所以她吸了口气,移开了视线。
“季妩的死,是太子做的吧!”不是疑问,是肯定。
静荷面色微冷,“她必须死!”
闻言,慕容琬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接下来,该死的人是不是我呢?太子让你动手了吧?”说着,她闭上眼,“那你动手吧!”
静荷眼睫微微颤了颤,“我不会杀你!太子殿下说您还不能死!”
“为什么?”慕容琬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要知道,即便我不死,我也不会与太子同流合污!”
静荷微微垂眸,“您对太子而言非同一般,所以您还不能死!”
“非同一般?”慕容琬冷冷的笑了,“静荷,你当初说与我知道的那些又是真的还是假的呢?你那嗜赌成性的爹?以及你那卑微的不敢承受的爱情?”
静荷面容微变,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将食盒轻轻的放在地上,临走前顿了顿,才道:“东西没有毒,都是您喜欢的!”说罢,她推开牢房的门信步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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