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姑娘?
慕容琬本就一直在旁站着,此时听到这话,不由得怔了一瞬,可当她下意识的看向床上的男人时,便见他一直冷然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从不会对她展示的温柔笑意。
心里掠过一丝黯然,她欲转身离开,“既然你有客人来了,我就不打扰了。”
闻言,萧绝嘴边的笑意凝住,眉头几不可察的蹙起,“站住!”
她顿了顿,眼前便不期然的闯进了一抹鹅黄。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扶栏露华浓。
这是她对严妱凝的第一印象。
严妱凝看见房中有另外一个女子时,脚步微滞,美目流转间仔细的想了想,立时便笑道:“萧,这就是你在卫国带回来的女子么?”
闻言,房内的其余两人皆愣了愣,最后还是萧绝有些不可思议的道:“你怎么知道?”
严妱凝轻笑着将慕容琬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点了点头,对着萧绝道:“难道你不知你夜宴场上护美女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秦王都了么?”
她说的十分平和淡然,且当着慕容琬的面也是掐头去尾,只留了精华部分,毕竟对于一个卫国战场上俘虏的女子能虏获她们最尊贵的秦国二殿下一事,极少有人能理解。
慕容琬闻言倒是愣住了,反倒是萧绝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阿凝你与这些人不同,怎么也听信了去。”
严妱凝徐徐几步走到他床榻前,十分熟稔的坐在他床边,“萧,没有一个人比我更了解你。”
萧绝笑了,“这倒也是。”
两人的相处亲昵而又自然,不像是相处已久的朋友,可又不像是相濡以沫的恋人,比朋友多一点,比恋人少一点。
慕容琬渐渐觉得有些呼吸不畅,而越听严妱凝的谈吐,她便越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吸引人的气质,就好像空谷里的一株幽兰,遗世独立,却又吸引着众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咦?”严妱凝说着说着突然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药碗上,萧绝跟着她的目光移过去。
“你怎么没吃药?”严妱凝颇为不赞同的开口,随即伸手端起一边的药碗,试了试碗沿的温度,“有些冷了,让周德豫给你热一下。”
很快,一碗温热的汤药端来,严妱凝有些打趣的看着萧绝,“这下你不能不喝了。”
萧绝有些无奈的笑了,却还是乖乖的端过了药碗,一口喝下。
“这才对了。”严妱凝开心的笑,四目相对之间,那份默契几乎不需要任何人来点评。
慕容琬突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应该会很碍眼,反正他药也喝了,想来心情应该不错,所以她很干脆的转过身,准备离开。
可不过将将迈出一步,萧绝冷冽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你又要去哪里?”
慕容琬愣住,不过也只是一瞬,便听她淡淡道:“回房!”
“我让你走了么?”萧绝的声音里不知不觉的掺杂进了一丝恼怒。
慕容琬突然有些生气起来,握了握掩在袖中的手,只见她不疾不徐的转过身,看着床上隐隐有些怒意的男子,垂眸轻声道:“请问我可以走了么?”
“不可以!”萧绝果断的拒绝让严妱凝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萧……”见着慕容琬稍稍有些泛白的指尖,她轻笑着打断了这个男人的怒气,“你那么生气做什么?吓着慕容姑娘了。”
闻言,萧绝冷哼了一声。
严妱凝便站起身,款款几步走到她面前,“慕容姑娘,萧平常不是这样的。”
“嗯。”慕容琬轻轻的应了一声,淡然的眸子平淡无波,“没关系,我不在意。”
因为与她无关所以她不会在意,看着她再度以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来抵抗他的恼羞成怒,他原本浅浅压抑着的怒火立时起了滔天之势。
严妱凝似乎也料不到慕容琬会如此回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得已尴尬的看了眼萧绝,眼神无声的问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萧绝却蓦地翻身下床,几步走到她面前,将她拉到了身后,“阿凝,对于某些冷血的人你不用表现的太过热心肠,小心狗咬吕洞兵。”
严妱凝更加的惊讶了,刚想出声说什么,焦急的女声由远及近的传了来,“阿绝,你怎么样了?”
季妩……
严妱凝眸中一黯,却被面前的男子蓦地攥住了手,他轻轻的皱了皱眉,“你没必要回避。”
而慕容琬则冷眼看着两人含情脉脉,自己在心里冷笑连连。
所以,当季妩不顾周德豫的阻拦,焦急的闯进内室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她的未婚夫攥着别的女子的手,一脸冷然的站在室内。
她顺着那只修长的手一路往上,陡的撞进严妱凝尴尬的眸中。
“是你!”季妩一怒,再看两人面前居然还站了一个人,“怎么你也在这里?”
闻言,慕容琬只是轻轻的侧了侧头,勾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季妩看的头皮发麻,却顾不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