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黎明的微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悄然洒进时,慕容琬便已经醒了,她睁着眼看着头顶淡粉色的帐帘怔然了片刻,然后便转过头,看向一旁悠然饮茶的男子。
他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勾起嘴角轻轻的笑了笑,只是那抹轻笑看在她眼里却满是嘲讽。
“你满意了么?”她木然的开口,随即闭上眼,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不过初夜而已,于我而言可有可无。”
握住杯子的手青筋微凸,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凛然的盯着她,“什么意思?”
她却只是淡然的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你同你那未婚妻当真般配的紧,一个当贼,一个捉贼!”说罢,她又径自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便有泪光积聚在了眼眶,她瞪大了眼,一点一点的将泪意给逼退。
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虽然昨晚的片段模糊过多,可她也知道压在她身上的那人是他。可她绝望的不是他占有了她,而是自己在他身下辗转承欢的样子。
不知何时,他已经旋身站定在了她身旁,看着她木然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牵扯的痛意,可他只是抿紧了薄唇,俯身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昨晚你可是很热情呢。”
他的声音透着冷然的寒意,她似乎已经麻木了,听了他这话也只是凉然的扫了他一眼,“昨晚无论是对谁,我也会很热情。”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话音刚落便成功的看见了他眼里骤然而起的冷芒,她扯开嘴角冷冷的笑了,“所以,对象是不是你,于我而言更是无所谓。”
‘喀嚓’一声,似乎有骨节错位的声音传来,慕容琬痛的脸色煞白,目光却还是固执的盯着他。
萧绝却在此时突兀的笑出了声,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左手青筋突起,层层分明,无端透着一股杀伐的气息,他承认,这一刻他很有种杀了她的冲动。
“你会后悔的!”临走之际,他冷然的扔下了这句话,之后便迈步离开了浣花楼。
直到空荡荡的房间里再无其他人,慕容琬才由着那眼泪悄悄的从眼角滑落。
由执素搀着回到王府的时候,太阳已经渐渐的落了下去,她抬起头看着那抹暗沉的阳光,眼角无端挑出了一抹阴郁。
王府书房。
一身黑衣的隐者单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他将头埋的低低的,背脊的寒意却随着室内的空寂而一寸一寸的往上爬。
背对着他负手而立的男子在沉默了良久过后,扬手一挥,一把尖锐的飞刀便稳稳的没入了隐者的肩胛,这样的痛意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可他竟哼都没哼一声。
背对着他的男子连眉头都不曾动一下,只冷冷道:“这是对你失职的惩罚!”
“属下明白!”隐者深深将头埋下,额上有冷汗流下,可他似乎毫不在意,连鲜血浸湿了黑色的衣袍也无法波动他。
萧绝鼻端闪过一丝血腥味,微微皱眉,“出去!”
于是,下一刻,那原本跪着的人便顷刻闪身飞了出去。
不多时,执言敲门而入,手中拿着一管黑色的信笺。
“殿下,卫国传来的消息!”
萧绝眸中闪过一丝阴翳,随即展信迅速的浏览了一遍,尔后那薄薄的一页信纸便在他掌中化为了灰烬。
直到一丝清风灌入,那掌中的灰烬也随之飘散,继而不见。
萧绝冷然的扯了扯嘴角,略略讽刺道:“大哥如今越发的沉不住气了!”
执言认真的想了想,尔后严肃道:“大殿下在我们手里损失了两名大将,恐怕不会如此轻易的善罢甘休。”
“无妨。”萧绝轻轻的拍了拍掌中残留的灰烬,上挑的嘴角透着残酷的冷意,“他想怎么做就让他怎么做好了,免得旁人说我这个当弟弟的不给大哥面子。”
执言没有再说话,只是半晌,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于是,他有些迟疑的开口:“那慕容姑娘殿下又是怎么打算的呢?”
想起昨夜在自己身下妖娆妩媚的人儿,下腹又是一阵火热的收紧,他眸中的光深了些。
执言自知失言,恭谨的行了告退礼后便快速的退出了书房。
月上中天,慕容琬简单的梳洗过后便休息了,静荷在外间守着,不时也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可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四肢尚有些酸软,耳旁听着窗外不时闪过的虫鸣,一种别样的心情再度浮上心头。
她不过一介小小的女子,所求不过安稳的生活,可上天似乎不愿眷顾她,从初时醒来到如今,她经历的恐怕比前世还要惊险十倍。
嘴角微勾,挑出一抹淡淡的弧度,而转瞬又被些许苦涩所淹没。
正当她想的入神之际,一道身影不知何时起已经站定在了她的床边,直到那人粗重的呼吸在耳边响起,骤起的惊呼声便淹没在他快速覆下的唇齿间。
淡淡的薄荷味道夹杂着雷霆之势席卷而下,倘若昨晚是因为春药的缘故,那么今晚,她不会清醒的让他再度得逞。
可他完全不顾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