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免让季石产生了一种高山大岳般的压力。
少年那一头就不多说了,单拿文丑这一面来说吧,自己跟文丑在武技之上的切磋也可谓不少了,而在一次又一次的切磋之中,季石还是能够得到自己的确是有所进步的。
这倒不是自己有什么飘飘然的感觉,而是脚踏实地的事实。
本来季石已经觉得自己跟文丑的武功差距在一步步有条不紊的缩短,可是如今吧,看了文丑跟少年一斗之时的情形,季石觉得自己还真的是大受了一番打击呢。原来文丑的武功竟然精熟到了这个地步,真是大大超过了自己的意料也!
季石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他又去凝神细听两人手中兵器金铁相交的声音,每一下都那么的响亮,很显然,双方都是在全力而为的,没有任何的保留。
那么,接下来的一个问题便是:究竟哪一人会最终获胜呢?
季石当然希望最终胜出的是文丑了,可是他也真心不知道这究竟有多大的可能性。
那月光之下,少年与文丑两个人的身影显得越发的凌乱了。凌乱得好像两棵被大风所吹动的树木一般。
双方越斗越紧,但仔细凝视之下,季石的心里突然又“咯噔”了一下。
因为季石他已经看出来了一点儿双方分出最后胜负的端倪。
既然是端倪,那就意味着是一个很小的变化。
一个很小的变化不是一般的人可以看得出来的。比如小五,还比如其他的军士,他们虽然说个个现在都瞪大了眼睛看文丑跟少年一战,但是他们再瞪大眼睛,没有那种锐利的目光,也是无法看出来这种端倪的。
季石觉得少年已经逐渐占据了上风,相反的,文丑则自然落于了劣势地位。
只不知道,季石看得出这一点,身处其中的少年与文丑他们两人能够看出来么?
或许能够,或许不能够。
知道,因为当事者清。
不知道,因为旁观者清。
文丑他一直都在等待,等待着一个十分良好的机会,然后自己能够抓住那样的一个机会,彻底将少年给击败!
可是,文丑已经等待了足够长的时间,他似乎一直都没有等到他想要的东西啊!
少年越斗下去,他并没有任何懈怠的迹象(那自然不是文丑他所期待的了),相反少年倒是越斗越起劲,他的手里刀法使得更加的凌厉了,凌厉得就像是闪电一般,闪电,总是会让人觉得十分敬畏的吧!
在文丑鬓角微凉的瞬间,感觉到少年一刀疾砍而至。
死亡的味道立即十分浓烈的向他扑了过来。
似乎是不可遏制的过来。的确就在那电光石火之间,文丑自己露出了一个破绽,那当然并不是他自己故意露出来的,而是受到了少年的逼迫,凌厉攻势的逼迫,才最终产生的。文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在文丑的心里,这种事情他也是很难以理解的。
因为少年跟他斗了这么久,按常理而言,少年多多少少也会感觉到力乏的,可是少年这一刀却更快,文丑之前从来都没有碰到过这样强劲的对手!
文丑神经质的一怔,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用自己的大刀将少年这来势汹汹的一刀给拧顶开了。
而少年一旦抓住了文丑这一个破绽之后,他便充分利用起了这个破绽。
一下子就占据了非常明显的上风。这一下,连小五和其他军士也看出来了,这也足可以说明少年优势是多么的大了。
少年之前毕竟是用刀,刀不是他最擅长的兵刃,枪才是。所以即便是他的武功实在文丑之上,也没有能够很快占得上风,现在久战之下,文丑露出破绽,再加上少年对于使刀已经更熟练了,并将大枪的一些招法加进去,文丑就渐感不支了。
少年得势不让人,他大喝一声,一柄单刀使得神出鬼没的,文丑连人带马步步后退。观战的曹军军士们都看得傻眼了,从来没有想到过,堂堂的文丑大将军竟然不能敌过一个无名少年人。
这少年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啊,难道是神一样的存在么?!
季石不但看,他也惊叹,但是他更重要的是要有所行动了。
不可能让文丑受到少年的伤害的,绝对不可以!
季石翻身下了马,去将被少年插入土城的那一柄宝刀给拾了起来,然后重新上马,手握宝刀,注视,密切注视着眼前一场大战。
文丑虽然处于下风,可是他还不至于立即便落败。
而这全赖他的手中兵刃。
文丑手里的大刀很长,而少年手里的单刀很短,所以呢每到危急时刻,文丑便可以用他手里的大刀,依仗了长度的优势,去缓解局势。
只是文丑的呼吸之声越来越重了,重得就好像是一头疲惫的大牛一般。
激斗之间,突然少年一拍马,疾冲到文丑的身后,文丑的反应已经没有初时那么的快了,稍慢得一慢,少年单刀已经递进来了。
递进来,本来文丑也是有法子对付